陈暮召集庞统、徐庶、陆逊等重臣紧急议事。
“司马懿老贼,果然不甘寂寞!”陈暮看着军报,冷哼一声,“北疆暂稳,便又来打我江淮的主意!伯言,情况如何?”
陆逊神色从容,禀报道:“吴公,胡质、王凌来势虽凶,然观其兵力部署,仍以试探、牵制为主,意在迫使我主力集中于江淮,无力他顾,以策应其幽州阴谋及蜀汉南中之乱。臣已令朱桓、留赞严守巢湖各隘口,邓艾督合肥新城防务,依托坚城,挫其锐气。彼远来,利在速战,我据险而守,以逸待劳,待其师老兵疲,方可寻机反击。”
庞统补充道:“伯言所言甚是。司马懿此乃阳谋,明知难下合肥,仍要大张旗鼓,无非是想将我军牢牢钉在江淮。然,我江东水军强盛,补给畅通,只要合肥新城不失,淮南无忧。倒是可借此机会,进一步锤炼各军守城之战力。”
徐庶则道:“司马懿此举,亦从侧面印证了幽州‘鹰巢’之事关系重大,否则他不会如此大动干戈,在东线发起伴攻,以分散各方注意力。主公,荆西、蜀中方向,需更加警惕。”
陈暮点了点头,目光锐利:“司马懿想牵制我军,那我便偏不让他如愿!传令:江淮各军,依陆逊之策,稳守反击,不得浪战!另,令吕岱加强交州防务,警惕蜀南溃兵或魏国细作渗透。再令朱据水军,巡弋长江口,确保粮道无恙!”
他顿了顿,看向西方:“至于荆西……相信叔至能应对自如。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自身,静观其变。司马懿越是急切,越是说明他别有所图!我们只需以静制动,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洛阳,大将军府。
司马懿听着来自江淮、荆西、南中等各方面的战报汇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胡质、王凌已兵临合肥,陆逊坚守不出。”司马师汇报着东线情况。
“嗯,牵制住江东主力即可,不必强求攻城。”司马懿澹澹道。
“荆西陈砥,编练蛮兵,加强防务,似无北顾之意。南中叛乱,诸葛亮采取守势,李严依旧称病。”
“都在意料之中。”司马懿手指轻轻敲着扶手,“陈砥小儿,能稳住荆西已属不易,暂时无力他顾。诸葛亮病体缠身,内有李严掣肘,外有南蛮作乱,能维持现状已算难得。李严……哼,跳梁小丑,不足为虑。”
“父亲,那‘鹰巢’……”
“‘鹰巢’之事,暂且按兵不动。”司马懿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江东‘涧’组织既然已经插手,陈砥必然知晓了内情。但他无力北上,曹叡那边……暂时也不能让其知晓。现在一动,不如一静。让‘鹰巢’继续运转,让那些工匠加紧打造。我们需要更多的储备。”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天下舆图前,目光掠过江淮,掠过荆西,掠过南中,最终落在了益州最南端的永昌郡。
“永昌西南……通往深毒的古道……据说前朝曾有一条商路,可绕开江东,直通海外。”司马懿喃喃自语,“若能将这条古道重新打通,或许……能为我大魏,找到一条不受制于人的财路和退路。”
他转过身,看向司马师:“告诉我们在南中和永昌的人,继续探查,不惜代价。必要的时候……可以给李严多一点‘甜头’,让他把水搅得更浑一些。”
“孩儿明白!”
司马懿重新坐回位置,闭上眼睛,仿佛老僧入定。天下这盘大棋,他落子从容,布局深远。江东的陈暮、诸葛亮,荆西的陈砥,蜀中的李严,乃至北方的胡虏,都只是他棋局上的棋子。他相信,最终的胜利,必将属于最有耐心、最善于布局的弈者。
而此刻,远在夷陵的陈砥,也刚刚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他铺开纸笔,开始给“涧”组织写信。他不能直接攻击“鹰巢”,但他可以散播消息,可以让乌桓人、让鲜卑其他部落,知道“鹰巢”的存在和威胁。他要给司马懿的幽州布局,埋下一颗不稳定的种子。
乱局如弈,每个人都在竭力争夺着那微妙的先手。而风暴,正在这看似平静的博弈下,悄然孕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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