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在卡夫尔村稍作休整,吃了简单的午餐——糌粑和酥油茶。然后,他们背上沉重的背包,开始了徒步旅程。
最初的路线还算清晰,是一条牧民使用的夏季放牧小道,沿着山谷缓缓上升。海拔已经超过三千米,空气稀薄,每个人都开始感受到高原反应——头痛、呼吸困难、体力消耗加快。
陈知行的情况更复杂。除了高原反应,他还要应对体内的力量冲突和诅咒的侵蚀。巴布拉姆古鲁的药膏确实有效,但每走一步,左肩的伤口还是会传来刺痛感。胸口的朱雀印记则随着海拔升高而越来越热,仿佛在回应远方的召唤。
第一天,他们走了大约十五公里,在一个相对平坦的山谷扎营。这里海拔三千八百米,周围是高山草甸,远处可以看到雪线。夜晚降临,温度骤降,即使穿着羽绒服,依然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山猫和夜莺负责搭建帐篷和准备晚餐,沈雨和赵成测量环境数据,王守义尝试与加德满都联系,但卫星信号很弱。
陈知行坐在一块岩石上,看着夕阳将雪峰染成金色。他取出青铜容器,放在掌心。容器没有任何反应,但他体内的朱雀之力却在涌动。
“你在想什么?”沈雨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水。
“想这条路会通向哪里。”陈知行接过水杯,“想我们是否真的能到达目的地,找到朱雀钥。想即使找到了,我是否真的能承受涅盘之焰。”
沈雨在他旁边坐下:“你害怕吗?”
“害怕。”陈知行坦诚地说,“但害怕没有用。这条路必须走下去,无论终点是什么。”
“你不是一个人。”沈雨轻声说,“我们都在这里。王教授、赵成、山猫、夜莺……还有拉吉夫在后方支持。我们是一个团队。”
陈知行感激地看了她一眼。确实,如果没有这些人,他可能早就死在帕米尔,或者迷失在热海遗迹。守山人的使命是孤独的,但幸运的是,他不必完全孤独地承担。
晚餐是加热的军用口粮,虽然味道一般,但能提供足够的热量。饭后,山猫安排了守夜顺序——两人一组,每组两小时。
陈知行和赵成是第一组。夜晚的高山寂静得可怕,只有风声和偶尔的岩石崩落声。星空异常明亮,银河横跨天际,仿佛一条发光的河流。
“你看那里。”赵成指着东南方向的一颗红星,“那是火星,古代称为‘荧惑’,被认为是战争和灾祸的象征。但在守山人的体系中,它对应什么?”
陈知行思考了一会儿:“爷爷的笔记中提到过,七曜对应七个地脉节点,但四象对应的是更大的能量结构。火星……如果非要对应,可能与朱雀有关,因为朱雀属火。但我不确定。”
“地脉能量、维度结构、古老封印……”赵成喃喃道,“这个世界远比普通人想象的复杂。我研究了一辈子地质学和考古学,以为已经触及了地球的奥秘。但现在才发现,我只是站在了真相的门槛上。”
“有时无知反而是幸福。”陈知行说,“知道得越多,责任越重,恐惧也越多。”
守夜的两小时很快过去,下一组接替了他们。陈知行回到帐篷,却依然无法入睡。他闭上眼睛,尝试感知周围的地脉能量。
与帕米尔的稳定地脉不同,这里的地脉异常活跃,但也很混乱。能量像河流一样在山脉中奔流,但流向不定,时强时弱。他能感觉到几个能量节点,其中一个是……
陈知行猛然睁开眼睛。
帐篷外传来警报声——是山猫设置的简易警报系统被触发了。
“有情况!”夜莺低声喊道。
所有人立刻醒来,迅速拿起武器。山猫和夜莺已经在外警戒,手中握着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是什么?”王守义压低声音问。
“不清楚。”山猫盯着黑暗,“有东西在靠近,不止一个。速度很快。”
陈知行爬出帐篷,集中精神感知。他感觉到了——几股阴冷的能量正在迅速接近,那种感觉与影噬者相似,但又有所不同。
“是归墟会的东西。”他说,“但比普通影噬者更强。”
话音未落,黑暗中冲出了几个黑影!
那是一种前所未见的生物——外形大致像人,但四肢着地奔跑,关节扭曲成诡异的角度。它们的皮肤是暗灰色的,在月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眼睛是浑浊的黄色,没有瞳孔。最可怕的是它们的嘴——裂开到耳根,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尖牙。
“开火!”山猫下令。
消音器发出轻微的“噗噗”声,子弹射向那些怪物。但效果有限——子弹打在怪物身上,只是让它们踉跄一下,然后继续冲来!
“它们有某种防护!”夜莺喊道,同时扔出一颗震撼弹。
强光和巨响暂时阻止了怪物,但它们很快恢复,继续逼近。陈知行能看到,怪物身体表面有一层淡淡的黑色能量场,那就是防护的来源。
他取出虎纹铜鼓,用力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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