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建国将纸片记在脑中后销毁,回到队伍中。赵峰正在用便携炉加热食物,见秦建国回来,递过一杯热水。
“秦老师,我刚才听到奇怪的声音。”赵峰神色严肃,“像是无线电通讯的静电声,从东南方向传来。”
东南方向正是龙潭所在位置。秦建国心中一紧,表面保持平静:“可能是其他登山队的通讯设备。这季节虽然人少,但还是有户外爱好者的。”
“也许吧。”赵峰没有多说,但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午饭后,队伍继续向龙潭进发。这段路更加陡峭,有些地方需要借助绳索。秦建国注意到,赵峰的动作越来越谨慎,不时停下观察周围,似乎在防备什么。
下午三点,队伍终于抵达龙潭区域。这是一个高山湖泊,面积不大,但水色幽深,四周被悬崖环抱,只有一条狭窄的小路可以进入。湖泊北侧,一道瀑布从崖顶飞泻而下,水声轰鸣。
秦建国对照沈墨教授的推算图,水镜位置应该在湖泊西侧的一块天然岩石平台上。他让大家分散勘察,自己则向平台走去。
平台由一整块平坦的巨石构成,表面有明显的加工痕迹——不是现代工具,而是手工凿刻。在平台中央,有一个直径约一米的圆形凹陷,深约十厘米,边缘光滑,显然是长期水流冲刷形成。
“这就是水镜?”林文渊蹲下检查,“可是怎么使用?”
秦建国观察凹陷的形状和位置。凹陷并非完全水平,而是略微倾斜,倾斜的角度正好对着东北方向的天空。他取出罗盘测量方位角,又查看沈墨提供的星图。
“如果没算错,三月二十一日晚,角宿会出现在这个方位。”秦建国指着东北方向天空,“星光照射到湖面,再反射到这个水镜中,然后……”
他沿着水镜倾斜的方向看去,光线应该会反射到对面崖壁的某个位置。秦建国用望远镜仔细搜索,果然在崖壁上发现了一块颜色略浅的岩石区域,呈圆形,直径约两米。
“那里应该就是入口的标记。”秦建国说,“但根据周维明的设计,需要三面水镜的光同时照射,才能真正开启入口。”
“另外两面水镜在哪里?”一名考古队员问。
秦建国正要回答,突然听到小陈的警示声:“有人靠近!”
众人迅速隐蔽到岩石后。从树林中走出五个人,都穿着专业的户外装备,但举止间透着训练有素的警觉。为首的是个高个子,戴着墨镜,看不清面容。
“果然有人先到了。”高个子用略带口音的普通话说,他环视四周,目光在秦建国他们藏身的岩石处停留了几秒。
秦建国心中一沉——对方显然已经发现了他们。
“出来吧,没必要躲藏。”高个子提高了声音,“我们是浙江大学地质考察队的,有正规进山许可。”
秦建国示意大家保持隐蔽,自己则站起身走了出去:“我是国家文物局的秦建国,带队进行考古调查。你们的地质考察怎么跑到文物保护区来了?”
高个子出示了一张证件,确实印着浙江大学的标志,但秦建国注意到,证件照片上的人脸与眼前这人只有六七分相似。
“秦老师,久仰。”高个子收起证件,“我们是在研究天目山的地质构造,听说这里有古冰川遗迹,所以来看看。没想到碰到你们了,真是巧合。”
“确实很巧。”秦建国不动声色,“不过这里是我们先申请的作业区,能否请你们暂时离开?”
“当然,当然。”高个子出人意料地好说话,“我们这就走。不过秦老师,这山里晚上不太安全,听说有野兽出没,你们要小心。”
说完,他带着人转身离开,很快消失在树林中。
秦建国回到岩石后,脸色凝重:“他们不是地质队的。”
“怎么确定?”赵峰问。
“第一,地质队不会对文物保护区这么熟悉;第二,那人的证件有问题;第三,”秦建国指着地上,“他们留下的脚印。”
众人低头看去,泥地上有几组清晰的鞋印。小陈蹲下仔细查看:“军靴底纹,而且是外军制式。国内地质队不会穿这种鞋。”
“是‘九鼎’的人。”秦建国下了结论,“他们故意现身,是在试探我们的实力和意图。”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一名年轻考古队员有些紧张。
“按计划继续工作,但要调整策略。”秦建国迅速思考,“他们知道我们在这里,肯定会监视。我们假装进行常规考古调查,暗中寻找另外两面水镜的线索。”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队伍在龙潭区域展开“常规作业”:测量、拍照、采集样本。秦建国则仔细勘察水镜平台,希望能找到指向其他水镜的线索。
在平台边缘,他发现了一块可以活动的石板。移开石板,下面是一个小石龛,里面放着一个防水的金属筒。筒内是一卷用油纸包裹的绢布,展开后是一幅精细的星图,图上标注着三个位置,用红线连接成三角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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