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昊走下城墙的时候，天还没亮。风从山口灌进来，吹得他卫衣帽子来回晃。他没回头，但能感觉到苏瑶还在那儿站着，像根钉子扎在高崖上。
他脚步没停，直奔学院后院的破屋。
门一推就开，桌上还摊着昨天那包泡面，汤早就凉了。他看都没看，掏出手机按了三个人的号码。
第一个接的是洛璃。
“喂？”那边声音有点哑，明显刚打完仗累得不行。
“收拾东西。”赵昊说，“十分钟后广场集合，咱们要出远门。”
“啊？现在？”
“对，现在。去洪荒。”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然后传来翻身下床的声音，“你认真的？那不是传说里的地方？”
“我也想躺着刷短视频，可系统不给活路。”他看了眼视界角落的界面，信用点只剩一千二，“任务来了，不去就得等死。”
第二个是唐果。
“院长哥哥？”她一接通就开始撒娇，“我社保到底什么时候交啊？”
“等我活着回来就给你补全。”赵昊揉了把脸，“现在立刻去仓库拿保命的东西，什么防身符、回灵丹、隔音耳塞都带上，别问为什么。”
“哦……”她顿了一下，“是不是特别危险？”
“非常。”
“那我带麦克风！”
“带吧，说不定能喊退野兽。”
第三个是陈锋。
“老陈，接个活。”
“说。”
“学院交给你了。三天，最多七天，我得去趟洪荒找块石头救人。”
电话那头吸了口气，“洪荒？你确定不是中邪了？”
“我也希望我是中邪了。”赵昊苦笑，“但我看得见系统，你也知道我不是普通人。这回真出大事了，苏瑶体内有个妖神快醒了，我不去堵，整个学院都会变成疯狗。”
陈锋没再问，只说了一个字：“行。”
“你不怀疑我？”
“我当兵那会儿见过比这更离谱的事。”陈锋声音沉下来，“你去办事，后方交给我。南宫雪已经联系过我，她说灵石储备够撑七天结界，特异局那边我会调人过来轮防。”
赵昊心里一松。
有南宫雪算账，有陈锋守门，他才能放心走这一趟。
他挂了电话，抓起桌上的钥匙串往门外走。
路上碰到几个学员，看见他都停下脚步。有人想问，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知道他们在怕什么——刚才那一战太吓人，结界裂了，敌人没退，院长却要走了。
他没解释，只是拍了拍一个年轻学员的肩膀，“该练功练功，该睡觉睡觉。我出去搬救兵，很快就回。”
那人点头，眼眶有点红。
城心广场上，洛璃和唐果已经到了。
洛璃背着个小布包，耳朵竖着，尾巴收得紧紧的。她看见赵昊就皱眉：“你脸色很差。”
“昨晚没睡。”赵昊摆手，“系统冷却，接下来几天我是普通人，连帅都帅不了。”
唐果抱着她的粉色麦克风，另一只手拎着鼓鼓的背包，“我都准备好了！零食、充电宝、驱蚊液、小毯子……还有这个！”她掏出一张符纸，“是你上次给的清毒符，我一直留着！”
赵昊看了她一眼，“你挺细心。”
“那当然！”她眨眼，“我要是不靠谱，怎么能当你女朋友。”
洛璃轻哼一声，“谁承认你是正宫了？”
“哎哟，吃醋啦？”唐果凑过去搂她胳膊，“咱俩可是猫奶CP，对外是一条心！”
两人斗嘴的时候，赵昊已经走到中央祭坛前。地面刻着一圈圈符文，平时灰扑扑的，现在被月光照着，边缘泛着微弱的青光。
他伸手按在最中间的石碑上。
【开启《洪荒》世界通道】
脑海里响起提示音：【检测到高位格世界，需消耗500位面信用点，是否确认？】
他咬牙点了确认。
身上一阵发凉，像是钱袋子被人硬掏空。账户余额跳成720，接下来三天别说兑换外挂，连个临时防御罩都买不起。
脚下的符文开始亮起。
一道道青色光线从地底蔓延上来，像树根一样交错连接。中心位置升起螺旋状光柱，越转越高，直冲云霄。
陈锋这时候也赶到了。
他穿着旧式作训服，肩上披着件风衣，站在光柱外抬头看。看到三人站进去，他忽然抬起右手，敬了个标准军礼。
赵昊愣了下，也抬手回了个不太标准的礼。
“保重。”陈锋说。
“等我回来喝庆功酒。”赵昊咧嘴一笑。
洛璃突然开口：“你说……我们走了，苏瑶会不会撑不住？”
唐果小声接话：“她刚才看你的眼神，不像敌人。”
赵昊沉默一秒，“所以我才必须回来。不只是为了学院，也是为了她。”
话音落，光柱猛然收缩。
三人身影被光芒完全包裹。
耳边传来嗡鸣，像是无数人在同时念经，又像是雷声在脑子里炸开。身体变得很轻，像被抽空了骨头，又被一股力量拉着往前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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