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璃抓住赵昊的手臂，耳朵不断抖动，“这感觉……好奇怪。”
“忍住。”赵昊牙关紧咬，“系统不会害我们，顶多就是传错地方，变成山精野怪的下午茶。”
唐果死死抱住麦克风，声音发颤：“我后悔了……我不想当下午茶……”
青光一闪，天地骤变。
双脚落地，踩在厚厚的落叶上。
空气一下子变了味道。不是尘土味，也不是草木香，而是一种浓得化不开的气息，吸一口，肺里像被温水洗过。
赵昊抬头。
天空是淡金色的，云像绸缎一样缓缓流动。四周的大树高得看不见顶，叶子比人还大，风吹过时哗啦作响。
远处传来一声吼叫，低沉悠长，不像是狼，也不像虎，更像是某种巨大生物在咆哮。
“这就是……洪荒？”唐果喘着气，“比我直播间背景图震撼多了……”
赵昊活动了下手腕，感觉体内经脉有些发热。他试着调动灵力，发现原本卡在瓶颈的修为竟然松动了一丝。
“难怪都说这里是修仙老家。”他低声说，“灵气浓度至少是外面的十倍。”
洛璃突然转身，盯着右侧密林。
“怎么了？”赵昊问。
“那边……有东西。”她耳朵竖起，尾巴微微摆动，“不止一个，动作很快，贴着地面移动。”
唐果也听到了，“你们听，沙沙声……好多脚踩在地上。”
赵昊立刻蹲下，抓起一把土搓了搓。土质松软，带着湿气，里面混着一些闪亮的颗粒。
他眯眼看了看，“这土有问题，含灵量超高，随便一把都能当低阶灵石用。”
“那岂不是遍地是宝？”唐果眼睛一亮。
“也可能是遍地是坑。”赵昊站起身，“这种地方，越富饶越危险。你看哪头野猪敢在这片林子里乱拱？”
话音刚落，前方树林晃动。
三道黑影从树后闪出，速度快得看不清轮廓。它们贴着地面奔跑，四肢着地，背脊隆起，头上长角，嘴里滴着涎水。
赵昊看清了。
那是三头类似豹子的怪物，但体型更大，皮毛呈暗红色，爪子踩在地上留下焦黑痕迹。最吓人的是它们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燃烧的绿火。
“别动。”他压低声音，“它们还没发现我们。”
话音未落，其中一头怪物鼻子猛嗅，猛地转头，绿火直勾勾盯了过来。
赵昊心头一紧。
它闻到我们了。
那头怪物仰头发出一声尖啸，另外两头立刻弓起背脊，獠牙外露。
洛璃悄悄后退半步，“我能对付一头。”
“不行。”赵昊拦住她，“我们刚落地，不知道这地方规矩。先试试别的办法。”
他看向唐果。
唐果明白他的意思，深吸一口气，举起麦克风。
“你们——”她刚开口，声音有点抖，“你们不要过来！我们是和平使者！来自现代文明！我们有医保！有身份证！不信你看！”
她真的从兜里掏出身份证晃了晃。
两头怪物愣住，绿火眨了眨。
第三头继续逼近。
赵昊叹了口气，“看来讲道理没用。”
他刚想动手，突然听见头顶传来一声鸟鸣。
尖锐，清亮，像是金属刮过玻璃。
三头怪物同时抬头，绿火瞬间熄灭，转身就跑，眨眼间钻进密林深处，连影子都不见了。
三人愣在原地。
“啥情况？”唐果收起身份证，“我刚刚……说服它们了？”
“不是你说服的。”洛璃抬头望天，“是那个声音。”
赵昊眯眼看向树冠。
树叶晃动，一道影子掠过。
那是一只鸟，但体型巨大，翅膀展开几乎遮住半边天。它的羽毛是暗金色的，飞过时带起一阵热风，连空气都在扭曲。
它盘旋一圈，没攻击，也没停留，径直飞向远方山脉。
“那是什么？”唐果小声问。
赵昊盯着它消失的方向，慢慢开口：“我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们已经被看见了。
这片土地，不容许陌生人随意行走。
他把手伸进卫衣口袋，摸到一张皱巴巴的符纸——那是昨晚偷偷藏起来的最后一张清毒符。
他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它。
林子里的沙沙声又响了起来。
这次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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