闸北的炮火还在远处炸响,黑红色的魔气却把这片弄堂裹成了密不透风的囚笼,魔影在雾气里张牙舞爪,每一次扑袭都带着蚀骨的阴冷,刮在人皮肤上像淬了毒的刀片,生疼。鹿筱扶着敖翊辰退到鹿氏药膳的木门前,老旧的木门被流弹轰出个大洞,门板上还留着她穿越前贴的大红春联,红纸被硝烟熏得发灰,边角卷着,像极了此刻摇摇欲坠的方寸天地。
敖翊辰靠在门框上,指尖抠着斑驳的木纹,淡金色的龙血顺着指缝滴在青石板上,晕开小小的血花。他想运龙气帮着众人御敌,可胸口的龙元像被抽空了一般,稍一发力,经脉就像被万千根细针穿透,疼得他眼前发黑,只能死死攥着鹿筱的手腕,哑着嗓子说:“筱筱,别管我,你带着玉佩走,找个地方藏起来,魔尊的目标是你。”
鹿筱反手握住他的手,掌心的三枚玉佩贴在他的手背上,三色微光丝丝缕缕渗进他的经脉,勉强帮他压下翻涌的血气。她抬眼瞪着他,眼底带着点嗔怪,又藏着化不开的温柔,声音却斩钉截铁:“走?我从上古跟你跨到民国,这辈子就没学过走字。你是我的人,我去哪都带着你,死也一起。”
这话落进敖翊辰耳朵里,像一道暖流淌过冰封的经脉,他看着鹿筱的侧脸,她的鬓角沾着尘灰和血珠,眉眼却依旧亮得像天上的星,那是他从见她第一眼就刻在心底的模样,不管是在夏朝的宫廷,还是上古的神魔战场,亦或是这烽烟四起的民国魔都,从未变过。他喉间发紧,想说些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叹,将她往身后护了护,哪怕自己已是强弩之末,也想为她挡下所有风雨。
另一边,萧景轩的软剑舞得密不透风,木槿灵韵在剑身上绕成淡粉色的光带,每一次劈砍都能劈开一道魔影,可魔影像是杀不完的,劈碎一个,立刻又有两个从魔气里钻出来。他的白衣早就被血和尘染得看不出原色,胳膊上被魔影抓出一道长长的血痕,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依旧嘴硬:“老魔头,你这破影术能不能换点新花样?爷看腻了!”
魔尊在魔气里冷笑,声音忽远忽近,像贴在耳边的鬼魅:“萧少爷倒是好兴致,都自身难保了,还敢嘴硬。今日便让你尝尝,魂飞魄散的滋味。”话音落,一道粗壮的魔焰直袭萧景轩面门,那魔焰比之前的更甚,黑红色的火焰里裹着细碎的魔纹,看着就让人胆寒。
萧景轩瞳孔骤缩,想躲已是来不及,眼看魔焰就要烧到他的眉心,一道金光骤然斜刺里飞来,避邪剑带着雷霆之势撞开魔焰,夏凌寒落在他身侧,太子殿下的龙袍早已被时空穿梭和御敌弄得破烂,却依旧难掩一身矜贵,他瞥了萧景轩一眼,淡淡道:“逞口舌之快,死得快。”
萧景轩翻了个白眼,却也知道夏凌寒是救了自己,甩了甩软剑,嘟囔道:“知道了知道了,太子殿下最厉害。”嘴上说着,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慢,木槿灵韵和避邪剑的金光交织在一起,竟硬生生逼退了一片魔影。
夏越和柳梦琪背靠着背,少年的长剑劈砍得虎虎生风,蒙古弯刀在柳梦琪手里舞出冷冽的寒光,两人往日里针尖对麦芒,此刻却配合得无比默契。柳梦琪的胳膊被魔影划了一下,血珠渗出来,夏越眼疾手快,挥剑挡在她身前,粗着嗓子说:“小心点,别逞能。”
柳梦琪愣了一下,脸颊微微泛红,却嘴硬道:“要你管,我自己能应付。”可手上的动作却慢了半拍,悄悄往夏越身边靠了靠。洛绮烟蹲在两人身后的台阶上,快速翻着药囊,将止血的草药嚼碎,往柳梦琪的伤口上敷,又将凝神的药粉撒向四周,药香混着木槿灵韵和龙气,在弄堂里织成一道淡淡的防护网,勉强抵着魔气的侵蚀。
云澈澜带着几名警员守在弄堂口,警枪的子弹裹着灵韵,每一发都能打爆一道魔影,可警员们都是普通人,哪里见过这般妖异的景象,有人手都抖得握不住枪,脸上满是恐惧。云澈澜拍了拍身边警员的肩膀,声音沉稳,像定海神针:“别怕,跟着我,守住这里,不让魔影跑出去伤害百姓。”
他的目光扫过弄堂里的众人,最终落在鹿筱身上,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从阳城初遇,到夏朝相伴,再到如今的民国并肩,他看着鹿筱从一个懵懂的药膳姑娘,长成如今能独当一面的女子,她的心里从来都只有敖翊辰,可他依旧愿意守着她,护着她,只要她安好,便足矣。
敖博化作的青衣男子站在最前方,金色的龙气在他周身绕成光盾,每一次与魔影相撞,都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他的龙鳞在之前的时空浩劫里碎了大半,此刻运起龙气,伤口便撕裂般的疼,可他看着身后的敖翊辰和鹿筱,看着并肩作战的众人,眼底只有坚定。是他一时糊涂,轻信了魔尊,酿成大错,如今,他便要用自己的龙元,弥补这一切,哪怕散尽龙元,魂飞魄散,也在所不惜。
“魔尊,你藏头露尾的,算什么本事!”敖博一声大喝,龙气暴涨,光盾猛地扩大,将大半魔影震碎,“有本事出来,与老夫正面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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