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飞笑容不变：“大人心情不好，想再问问那姓云的关于他妹妹的下落。这不，让我们两个跑一趟。”
那弟子皱眉，似乎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他身后一名同伴小声道：“听说黑擎巫大人这几天确实脾气不好……”
那弟子犹豫了一下，挥挥手：“进去吧。动作快点，别耽误太久。”
“多谢师兄。”
赵飞和牛天宝低头走进小屋。
屋内陈设简陋，只有几张桌椅，角落里有一扇通往地下的铁门。门口坐着四名弟子，正在喝酒，见有人进来，都抬起头。
赵飞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说辞。
喝酒的四人也没多问，只是其中一人指了指铁门：“下去吧，第三层，最里面那间。”
赵飞点头，推开铁门，沿着向下延伸的阶梯走去。
牛天宝紧随其后。
阶梯很陡，两侧的墙壁上每隔数丈插着一盏晶石灯，昏黄的光芒只能照亮方寸之地。空气中弥漫着潮湿、腐臭的气息，令人作呕。
走了约五十丈，前方出现一扇石门。
石门半掩着，门后隐约传来低沉的呻吟声。
赵飞推开石门。
门后是一条狭窄的走廊，两侧是一间间囚室。囚室由手臂粗的特制铁柱隔开，里面关着形形色色的人——有的早已死去，尸骨腐烂；有的还活着，蜷缩在角落，眼神空洞。
两人快步穿过走廊，来到第二层。
这里比第一层更阴森，囚室也更大，关押的人修为更高。赵飞看到一个金仙中期的老者，四肢被铁链锁住，吊在半空，浑身是血，早已没了气息。
“他娘的，真狠。”牛天宝低声骂道。
赵飞没有答话，继续向下。
第三层。
这一层只有一间囚室，在最深处。
囚室的门由精钢打造，厚达半尺，门上刻满符文，散发着淡淡的荧光。透过门上的小窗，可以看到里面是一个狭小的空间，一个人被钉在墙上，四肢和琵琶骨各插着一根漆黑的钉子。
云中鹤。
曾经威严的太乙仙城主，此刻披头散发，衣衫褴褛，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他的头低垂着，胸口微微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赵飞推开门。
云中鹤似乎听到了动静，缓缓抬起头。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目光浑浊，但当他看清来人时，瞳孔猛地收缩。
“你……你是……”
“赵飞。”赵飞走到他面前，“云城主，我来救你。”
云中鹤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有惊讶，有感激，也有一丝愧疚。
“你不该来。”他嘶声道，“黑擎巫每晚都会来，万一被他撞见……”
“我知道。”赵飞打断他，看向那几根死神钉。
钉子约莫筷子粗细，通体漆黑，表面刻满细密的符文。符文流转着微弱的光芒，仿佛有生命一般。
“牛兄，先拔钉。”
牛天宝应了一声，伸手握住云中鹤左臂上的那根钉子，用力一拔。
轰！
一股恐怖的力量从钉子上炸开！牛天宝整个人被震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口喷鲜血！
“牛兄！”赵飞脸色一变。
云中鹤痛苦地闷哼一声，嘶声道：“没用的……死神钉与我的经脉神魂锁在一起，强行拔出，会引爆我的力量……你们快走……”
赵飞没有理会，走到云中鹤面前，伸手握住另一根钉子。
他也想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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