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飞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坐在石凳上，目光落在石桌那盏昏黄的灯上。
“赵飞。”云瑶轻声开口。
赵飞抬起头。
云瑶张了张嘴，想劝他别去冒险，想说她自己想办法，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你要小心。”
赵飞看着她，点了点头。
“我会的。”
他站起身，走到肖强面前。
“肖统领，尸阴宗的大长老和三长老，估计还有多久能到？”
肖强想了想，道：“死神三上次离开是七天前，说是回宗门请大长老。尸阴宗的老巢距离此地至少有二十万里。以他们的速度，来回至少需要一个月。现在过去七天，最多还有二十天。”
“二十天……”赵飞沉吟。
时间不多，但也不算太紧。
“黑擎巫每晚都会去大牢查看云城主的情况，对吗？”
肖强点头：“每晚子时，准时去。”
“从城主府到大牢，他需要多长时间？”
“他在城主府正殿，寻常情况到大牢约半炷香。”
赵飞在心中默默推算。
半炷香的时间，足够做很多事。
“赵兄弟，你打算怎么办？”牛天宝凑过来。
赵飞看向他，又看向肖强和云瑶。
“我和牛兄去救人。”
云瑶脸色一变：“赵飞……”
赵飞抬手制止她，继续道：“但你们两个，必须离开。”
“什么？”肖强也愣了。
赵飞看着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一旦救人成功，黑擎巫必定暴怒，加强全城搜捕。你们留在这里，只会增加风险。肖统领，你带着云瑶出城，在城外找个安全的地方等我们。”
云瑶急道：“可是……”
“没有可是。”赵飞打断她，“你在外面等，我才没有后顾之忧。”
云瑶咬着唇，眼眶又红了。她想说自己可以帮忙，想说她不想再躲着等消息，但看着赵飞那双深邃的眼睛，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她只能点头。
“好。我……我等你们。”
肖强躬身道：“属下遵命。只是，赵公子打算如何救人？”
赵飞看向那盏灯，缓缓道：
“伪装成他们的人，混进去。”
……
翌日入夜。
赵飞和牛天宝换上灰袍，将容貌稍作改变，又用敛息术将修为压制到天仙后期。
云瑶站在密室门口，望着赵飞，眼眶红红的。
“赵飞，你一定要回来。”
赵飞点头：“会的。”
肖强在一旁道：“赵公子，城外三十里有座荒山，山腰有个隐蔽的山洞。属下和小姐在那里等你们。”
“好。”
赵飞不再多言，转身与牛天宝一起，消失在夜色中。
云瑶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泪水无声滑落。
肖强轻叹一声：“小姐，我们该走了。”
云瑶擦去眼泪，最后看了一眼那片黑暗，转身跟着肖强离去。
大牢入口的小屋前，四名灰袍弟子正在低声交谈。
赵飞和牛天宝低着头，不紧不慢地朝小屋走去。
“站住！”一名弟子喝道，“干什么的？”
赵飞抬起头，脸上堆起谦卑的笑容：“师兄，我们是奉黑擎巫大人的命，来提审那个姓云的。”
“提审？”那弟子狐疑地打量着他，“黑擎巫大人昨晚刚提审过，怎么今晚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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