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撕开了虚妄,更重创了阴阳法王的精神内核。
也印证了一点:寻常幻术,已奈何不了他。
“小畜生……”
阴阳法王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恨意滔天。
若目光真能杀人,苏荃早已被凌迟千遍。
“别太早得意……”
他阴恻恻开口,“这才刚热身。”
“等我真正出手——你连喘气的机会都不会有。”
苏荃略一颔首,双臂环抱胸前,轻嗤一声:“哦?”
“那我倒真想看看。”
这赤裸裸的轻蔑,已是最大羞辱。
他执掌阴阳界多年,上至宗门长老,下至一方巨擘,谁见了不低头三分?
如今却被个毛头小子接连戏弄,甚至当面质疑实力——
这已不是挑衅,是彻底踩在他尊严的断崖上。
“我要杀了你!”
“非杀不可!”
怒火炸开,煞气沸腾。
他周身黑气翻涌,阴风嘶啸,压迫感扑面而来,令人窒息。
就连苏荃,也不得不凝神戒备,不敢有丝毫松懈。
“你会明白——自己招惹的,究竟是何等存在。”
话音落地,
阴阳法王再次扬起法杖。
倏忽之间,异变陡生。
整座大殿被一道刺目的白光笼罩,
亮得灼眼,亮得无法直视。
苏荃本能闭目一瞬——
再睁眼时,
殿内景象已然骇人。
十数个阴阳法王,齐刷刷立于四周。
动作各异,神情不一,有的冷笑,有的抬手,有的垂眸……
可每个都气息浑厚、形貌无瑕,
分不出真假,辨不清主次。
“嗤……陪小修士玩个游戏,如何?”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飘忽不定。
苏荃目光扫过每一具身影,却找不到一丝破绽——
要么气息全隐,要么……那人根本不在其中。
但无论如何,这一局,才刚刚开始。
弄出这么多分身,根本目的只有一个——掩护本体,藏起真身。
接着瞅准时机,突然发难。
总不至于是拿来摆设、图个热闹吧?
所以苏荃心里清楚,对方迟早会动手。
既然如此,他反倒不必慌乱,只需静待破绽,以逸待劳。
毕竟,换成旁人,骤然面对十多个对手围逼,第一反应必是迟疑、犹疑,甚至心神动摇。
嗤嗤嗤……
念头刚落,前方十几道阴阳法王已齐齐启动。
动作整齐划一,如被同一根丝线牵动,直扑苏荃而来。
呼——
一阵阴冷的风掠过面颊,像刀子刮过皮肤,分明是在示警:杀机已至。
苏荃身形疾退,全身筋肉绷紧,六感全开。
有炼体术打底,寻常近身缠斗,这些分身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当然——
这只是通常情形。
若对方再像先前那样,专攻神魂、以幻术突袭……
他便极难招架。
稍一恍惚,稍一迟滞,胜负立判。
因此,此刻容不得半点轻慢,步步都得踏在刀锋上。
“小修士,你今日必死无疑……”
“在我手里,你连喘气的机会都不会有!”
阴阳法王的笑声沙哑又尖利,像是铁片刮过石板。
他冲至苏荃近前,手中法杖频频挥舞,却并不迅疾,反而略显滞重,仿佛拖着千斤重物。
可架不住人多势众。
翻飞的黑袍、僵硬挥动的双臂,每一处动作都透着股非人的诡谲,令人脊背发凉。
苏荃脚下踏七星步,身形如柳枝摇曳,在重重身影间腾挪闪避;
同时催动金刚真火手,掌心燃起赤金焰光,直取其中两道分身——
可火焰穿体而过,如同击中虚影,未激起半点涟漪!
这些分身,竟全具灵性,实力毫无差别。
又来了!
苏荃跃至侧翼,目光扫过漫天黑影,眉峰深锁。
“这路子走不通啊……”
他低声自语。
眼下局势,确已陷入僵局。
原想借势强攻,一举撕开防线,
可对方不断施展移形化影之术,将实体转为虚相,
不仅大幅耗损自身元气,更让苏荃无从着力。
况且,时间拖不得。
若被十几道分身死死缠住,脱身怕是难于登天!
故而,每一击都须干脆利落,不容拖泥带水。
“棘手……”
常规手段,已然失效。
唯有先寻出真身,方能一击定乾坤。
“红白二煞!”
苏荃沉声喝道。
嗤——
话音未落,一道赤红、一道素白的雾气自他胸口倏然腾起,
在空中旋绕半圈,稳稳落于身前,凝成两个朦胧人影。
“你们俩,全力施放烟障——越多越好,越浓越妙!”
苏荃语气果断,不容置疑。
单对单时,烟雾纯属累赘,反碍视线;
可如今敌众我寡,十几道身影晃来荡去,早已搅得人心浮气躁。
要么速战速决,一口气扫清全部;
可虚实难辨,根本无从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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