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玉祥脚步一顿,眉头拧成疙瘩,侧脸绷得刀削似的:“我是正委,不是累赘!我的命是命,你们的就不是?想当逃兵?没门!有福一起享,有难一块扛!”
李清河鼻尖一热,眼眶发烫,可心口像压了块铁:“正委……您这年纪,万一负伤动刀,怕是……怕是扛不住啊!我们真不敢想,没了您,往后这仗还怎么打?”
刘玉祥停下,抬手按在他肩上,掌心温厚有力。他直视李清河双眼,一字一句砸进空气里:“清河,谢你惦记。但——这事,我说了算。劝不动,也改不了。”
李清河望着那双亮得灼人的眸子,喉头哽了哽,终是默默点头,转身归队。
一队人马卷着尘烟直扑卧龙岗。
李清河踏进岗子,靴底碾碎枯枝,嗓音像刀片刮过铁皮:“狄少杰!一百箱——现在交,算你识相!再硬扛,你们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屋内,狄少杰霍然起身,抄起大刀就往外冲。
门帘掀开的刹那,寒光劈地而落——刀锋狠狠钉进青石缝里,震得碎屑乱跳。他斜眼一扫,嗤笑出声:“放你娘的狗臭屁!一百箱?做梦都别想!要拿——先从老子尸身上爬过去!”
最前头的刘玉祥正委眉心拧成死结,喉结滚动两下,才开口:“狄少杰,那玩意儿你留着就是个烧手雷!用不好,整个卧龙岗——炸成灰!”
狄少杰眼皮都没抬。
刘玉祥抹了把额角冷汗,咬牙压低声音:“交给我们,保管妥帖。你聪明,该懂我意思。”
“懂?”狄少杰猛然拔刀,刀尖直指刘玉祥鼻尖,吼声炸雷般滚过山岗:“今天——谁也别想碰那一百箱!要命,尽管来拿!”
话音未落,刀已破风劈来!
“正委——闪!”李清河虎扑而上,把刘玉祥狠狠掼进泥地。刀刃擦着他后颈掠过,削飞一缕头发。
狄少杰收势回斩,刀光直取李清河咽喉!
身后李云龙一声暴喝,枪栓哗啦拉响——卧龙岗全线开火!
子弹撕裂空气,血花在黄土上泼洒成片。暗处黑影扣动扳机,一颗脑袋应声爆开,红白溅满树干。
下一秒,那人后颈挨了一记攮刀,扑通栽倒。斜刺里窜出个士兵,抬枪便射——手抖得厉害,子弹只啃断对方小腿骨,惨叫撕心裂肺。
远处山坳,永井眯眼盯住混战中心,眼底精光一闪:
“趁他们狗咬狗……救出一郎!”
他猛拍身旁曰军肩膀。对方还记着刚才被骂的窝囊,扭着脖子哼了一声:“干啥?永井官?”
永井压低嗓子,语速快得发烫:“绕后!抢人!一郎活着,咱就能反手夺回那一百箱!”
曰军瞳孔一缩,心头火苗“腾”地窜起——对!大局!翻身仗!
他啪地立正,声音陡然响亮:“永井官高见!走!”
两人带人猫腰钻进草丛,贴着山脊摸到卧龙岗后门。
五步一伏,三步一停,硬是杀穿三道暗哨。
押人的木棚前,三个岗哨正叼着烟闲聊。
永井眼神一沉。
身旁曰军抬枪、屏息、击发——
“砰!”
最左边那人仰面栽倒,眼珠暴凸,烟卷还叼在嘴边。
另两人猛地拔枪,背靠背缩进树桩后——
却不知,永井已蹲在树桩背面,刀尖无声抵住了其中一人后腰。
他箭步抢上,刀光如毒蛇吐信,狠狠扎进树桩后那人的腰眼——噗嗤!连捅三刀,血沫子直喷。那人起初还抽搐挣扎,转眼便软了身子,瘫在地上没了声息。
永井松手一推,尸身轰然倒地。旁边同伙刚扭过头,脑门上就炸开一朵猩红的花——曰军援兵赶到,一枪爆头。
永井侧目扫去,眼神里透着赞许。那曰军小伙子耳根一热,挠着后脑勺憨笑。永井却没再废话,抬脚踹开屋门——
一郎跪在泥地上,四肢被铁链死死捆住,像只待宰的牲口。鞭痕纵横交错,皮翻肉绽;脸上青紫交叠,肿得几乎辨不出五官。更狠的是那鞭子——浸透辣椒水,甩起来带风,一下接一下抽在他背上,滋啦作响。
永井双目赤红,抄起墙边手枪,抬手就是一记清脆枪响!
“砰——!”
行刑者应声扑倒,脑浆溅了一地。
一郎紧闭双眼,咬牙等着下一鞭落下……却只听见枪声炸耳。他猛地睁眼,正撞上永井持枪而立的背影。
鼻尖一酸,眼泪无声滚落。
他嗓音嘶哑,抖着肩膀哽咽:“你们……终于来了。这些天挨的打、受的罪……值了!”
话音未落,已嚎啕失声。
永井喉头一哽,眼眶灼热,泪珠砸在靴面上。他快步上前,蹲下身,咔嚓两声扯断锁住一郎手腕的铁链。手刚扬起想拍拍他肩,又硬生生停在半空——眼前这具躯体,没有一块好皮肉,一碰就是钻心的疼。
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声音低得像从齿缝里碾出来:“对不起,来晚了。狄少杰那条狗加诸你身的每一分痛,我永井,必百倍奉还!千倍奉还!”
一郎抹了把脸,深深吸气,压住颤抖。他仰起满是伤痕的脸,疲惫却亮得惊人,一字一句道:“谢永井官!一郎这条命,今后只听您调遣。”
风卷残云,马蹄翻飞。归途上尘土如浪,天地间只剩急促喘息与铁甲撞击声。
狼山营房里,一郎倚在榻上,腿上绷带渗着暗红。他本该提刀上阵,如今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永井和泽田整装待发。
永井走近,双手用力握住他冰凉的手,目光沉沉:“一郎,我没什么好送你的。但整个曰军,都认你这个兄弟。这儿就是你的家——养好伤,我们并肩杀回去。”
泽田在一旁点头附和,笑容纹丝不动。
一郎心头一震。他原以为高阶军官皆如泽田般冷硬如铁,没想到永井竟能亲手扶他、亲口许诺、准他自由走动……比泽田强出太多!
他反手攥紧永井的手,眼底泪光晃动,像碎钻嵌在血丝密布的眼白里:“永井官!我一郎今日起,愿赴汤蹈火,九死不悔!”
说罢,重重磕下头去,额头撞地有声。
永井连忙搀起他,语气温厚:“养伤要紧。前线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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