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尖凝起森寒魔气,正欲催动功法彻底了结这场纷争,一道急促的脚步声骤然从外城方向传来,裹挟着浓重的血腥气,关山令姗姗来迟,步履匆匆地奔至神殿前。
“主人,这些无名之辈,不堪一击,就留给属下来处理吧!”
他周身魔气翻涌,眼底满是请战的狠戾,只待我一声令下,便要将眼前残存的刈族族人尽数屠戮。
我缓缓散去掌心凝聚的磅礴掌风,魔气在指尖流转片刻便归于无形,侧身回头看向他,眉峰微挑,语气淡漠:“你那边的人都解决了?”
“回主人,一切十分顺利,刈族族人孱弱不堪,根本不是我魔族大军的对手,不过是螳臂当车。岚皋将军正率领魔军清理战场,做最后的收尾工作,绝不会留下任何活口。”
关山令大踏步上前,周身煞气逼人,在我身后三步远的位置骤然停步,躬身行礼,姿态恭敬至极。
他右手稳稳擎着一柄通体莹润的银色长剑,剑刃锋利无匹,其上还沾染着未干涸的淡蓝色血液,那是刈族族人独有的血脉色泽,血液顺着剑脊缓缓流淌,在剑尖凝聚成一滴又一滴,坠落在神殿前广场冰冷坚硬的青石地面上。
滴答,滴答。
清脆的声响在一片死寂的广场上格外清晰,竟带着一种诡异的悦耳,每一滴血珠落地,都像是敲在刈族残存族人的心弦上,让他们浑身发抖,面露绝望。
高台之上,神母上巫缓缓闭上浑浊的双眼,陡然苍老的面容上布满悲戚,肩头微微颤抖,深深叹了一口气,那叹息里满是无力与哀恸,似是在为她那些已然逝去的族人、那些无辜丧命的孩子默默默哀,周身萦绕着浓郁的哀伤气息。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嘲讽的弧度,语气锐利如刀,毫不留情地撕开她伪装的悲悯:“如今再装出这副悲痛欲绝的样子,又有什么用?神母上巫,这些族人本可以不用死,本可以安稳活下去,可偏偏是因为你的刚愎自用、错误领导,才让他们落得今日命丧黄泉的下场,你这假惺惺的悲悯,又是做给谁看?”
“住口!你这祸乱世间的魔女,休得在此妖言惑众!”
刈族大长老气得须发皆张,上前一步挡在神母上巫身前,锐利的双眼怒视着我,声音嘶哑地怒喝:“我刈族世代避世而居,在这片荒芜沙漠中繁衍生息上千年,一直与世无争、安稳平和,从未主动与任何人结下仇怨!若不是你们魔族野心勃勃,一再派兵进犯、步步相逼,我刈族怎会遭受此等灭族之灾!这一切,都是你们魔族的罪过!”
“避世而居?避谁的世?是避我魔域,还是避整个异界?”
关山令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如钟,字字铿锵有力,穿透广场上的死寂,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千年前,从你们刈族前任首领擅自决定脱离异界、叛逃至此的那一刻起,刈族就已然是异界的叛徒!异界众生,人人得而诛之!我主人心怀大度,好心劝你们归顺魔域,给你们一条生路,让你们能有强大的依靠,更是为了壮大异界整体的力量,这是天大的恩赐,何错之有?”
“是你们刈族不识好歹,无视我家主人的一片真心,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归顺,顽固不化,才亲手给自己招致了今日这般灭顶死局!事到如今,还有何颜面在此狡辩!”
关山令字字句句皆说在我心上,我舒服了。
刈族大长老气得浑身发抖,张口欲言,却始终找不出反驳的话语,只能死死攥紧拐杖,满眼愤恨;关山令则立在原地,周身魔气凛然,寸步不让。
两人各执一词,争执不休,可立场相悖,这本就是一道无解的命题,再多争辩,也不过是徒劳。
我早已没了耐心,眉眼间覆上一层寒霜,语气冷冽不带一丝温度:“阿令,不必再跟这些愚顽之辈浪费时间,刈族冥顽不灵,根本不值得我们多费口舌。传我命令,全速解决,一个不留。”
我还有更重要的要事亟待处理,这片沙漠,从今往后,再也不需要刈族的存在,就让整个刈族,彻底消失在岁月的长河之中,从此湮灭无痕。
“是,主人!”
关山令躬身领命,不再有丝毫迟疑,手腕猛然翻转,手中银色长剑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寒光,裹挟着凛冽魔气,他身形化作一道墨色疾风,径直冲进刈族残存族人的队伍之中。
剑光四起,寒芒闪烁,每一次剑刃挥舞,都带起飞溅的淡蓝色血液,凄厉的喊杀声、痛苦的呻吟声、绝望的哀嚎声瞬间充斥在整个神殿广场,鲜血染红了青石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魔气,令人作呕。
我抬手轻抚指尖,脑海中浮现出高瞻的身影,手中缓缓浮现出一道淡绿色的结界——这是高瞻曾亲手赠予我的上古结界,威力无穷,足以牢牢困住异界高阶修士。
今日,便将这份“礼物”,送给神母上巫吧,也算是隔空替高瞻,了却这一段牵扯千年的恩怨,尽一尽这份荒唐的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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