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关山令半步不退地横在身前,高瞻眼底最后一丝耐心也被凛冽的杀意彻底碾碎。
他指节泛白,猛地反手抽出背后的驱魔剑。剑身泛着冷冽的金光,专克妖邪,一出鞘便引得周遭空气微微震颤,带着斩尽一切的决绝戾气。
他本是为血海深仇而来,今日势必要手刃仇敌,谁挡路,谁便同归于尽。
可对面的关山令,自始至终都死死记着九幽殿下的字字嘱托,牙关紧咬,宁可自身受险,也绝不敢与高瞻正面硬撼。
他身形如风中残叶,左闪右避,剑风擦着耳畔掠过,带起刺骨的寒意,每一次躲闪都险之又险,却始终牢牢钉在高瞻前行的路上,半步不让。
高瞻何等敏锐,一眼便看穿了关山令避而不战的意图,胸腔里的怒火瞬间又蹿高三丈。他是来复仇的,不是来陪人耗时间的!
眼前这人明明实力不济,却像块顽石般碍眼,硬生生拖慢他的脚步,简直是奇耻大辱。
“你要么死,要么滚蛋!”
高瞻忍到极致,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沉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暴怒与杀机,周身灵力骤然暴涨,压得地面碎石都微微颤动。
关山令咬牙勉强抬手格挡,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渗血,额角的冷汗顺着紧绷的下颌线滑落,浸湿了衣领。
他气息紊乱,却依旧梗着脖子,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却坚定如铁:“令……不能退!”
这一句顽抗,成了压垮高瞻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不再留手,磅礴灵力如海啸般疯狂涌入驱魔剑,剑身金光暴涨,刺眼夺目,带着足以撕裂虚空的致命锋芒,直直朝着关山令的心口劈去。
这一剑,他动了杀心,决意要将这块拦路的顽石,彻底斩碎在剑下。
关山令闭上双眼,坦然迎向死亡,心中只剩对殿下的愧疚,未能完成嘱托。
就在金光即将穿透他胸膛的刹那,天地间骤然响起一声清冷冷哼,那声音不高,却带着震慑六界的威压,如惊雷般炸响在耳畔,瞬间压制住高瞻的狂暴灵力!
驱魔剑的金光戛然而止,悬在关山令心口三寸之处,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高瞻脸色骤变,猛地抬头,只见墨色云雾翻涌而来,遮天蔽日,一道玄衣身影踏空而立,墨发随风狂舞,眉眼冷冽如霜,周身妖气与魔气交织,尊贵逼人。
关山令骤然睁眼,双膝一软跪地,声音哽咽:“属下无能,险些误了殿下大事……”
高瞻微微抬起眼皮,看向关山令口中的“殿下”。
只见来者身材小巧,周身笼罩在一件玄黑色的宽大罩袍之下,辨识不出身影,从声音听,也分辨不出男女。这人脸上还戴着一块金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赤红色的眼睛。
是魔族无异。
这位殿下垂眸扫过关山令满身伤痕,眼神微沉,随即抬眼看向高瞻,薄唇轻启,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高瞻,我的人,你也敢动?”
这道声音低沉嘶哑,语气生寒,像是来自于九幽地狱的恶鬼。此人周身盘绕的魔气大盛,一眼便可看出是一位修为高深的魔族人。
高瞻暗暗思忖,魔域何时有了这般人物?
殿下?
莫非,是魔宫中的哪位皇族吗?
高瞻握剑的手微微颤抖,眼前之人实力深不可测,可血海深仇在前,他不肯退后半步,咬牙沉声道:“吾与仇人有不共戴天之仇,今日谁拦我,吾便与谁为敌!”
那位殿下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睥睨天下的冷傲:“仇人?在这魔域地界,本殿说谁是仇人,谁才是。你要寻仇,先问过本殿手中的阴月令,问过本殿这拦路的属下,再问过你自己,有没有命踏过这一步。”
空气瞬间凝固,生死对决,一触即发。
那位殿下只是轻轻一抬手,一缕细如发丝的魔气便缠绕在高瞻身边,高瞻只觉手臂一沉,腕间经脉传来剧痛,仿佛被万斤山岳压住,再也无法推进分毫。
他瞳孔骤缩,这人的实力竟恐怖如斯!他究竟是谁!
关山令踉跄跪倒,满身伤痕崩裂出血,声音嘶哑颤抖:“属下……属下办事不力,愧对殿下嘱托……”
来人并未看他,冷眸只锁着高瞻,指尖再次轻抬,便有漆黑魔气缠上驱魔剑的金光,一正一邪,一明一暗,在半空轰然碰撞,炸出漫天光尘。
高瞻心头巨震。
他没想到对方随手一击,竟能与他灌注全力的驱魔剑分庭抗礼。最令他感到惊讶的是,在燕子矶听风阁的资料库里,可从未有过此人的记载。魔域竟还有如此杀器?
可杀徒之仇压在心头,他退不得,也不能退。
“殿下拦我复仇之路,便休怪高瞻不识抬举!”
高瞻怒喝一声,纵身跃起,驱魔剑金光暴涨,剑招大开大合,招招致命,斩妖除魔的剑意冲天而起,刺破墨云。
他本是正道翘楚,身负灭门血仇,一身灵力刚猛无俦,此刻豁出性命,威力更是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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