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顿了顿,语气愈发凌厉:
“其次,归宗弟子擅闯魔域的痕迹未消,那些被他们损毁的魔域结界、惊扰的魔族子民,都是铁证。我会命人将这些证据妥善留存,再寻机会公之于众。”
哥舒危楼微微颔首,补充道:
“我即刻去安排魔域的暗线,潜入人间城镇与仙门交界之地,散布玄隐回函的真实用意,再将仙门百家多年来排除异己、抢占灵脉的旧案一并翻出。世人只知仙门百家领袖德高望重,却不知他手上沾了多少不愿依附者的血。”
我转头望向他,眼底掠过一丝动容。
世人皆惧魔族、憎魔族,唯有眼前之人,愿与我一同对抗整个虚伪的正道仙门。
我抬手,指尖凝起一缕幽蓝魔气,在空气中缓缓勾勒出归宗与魔域的边界,声音坚定如铁:
“我们不主动挑起战火,但也绝不任人宰割。玄隐想把我们架在火上烤,那我们就把这盆火,原封不动地端回归宗山门前。”
“我要让天下人都看清楚——”
我的声音在阴月宫内缓缓回荡,带着魔主的睥睨与傲气,
“真正凶狠诡谲的,从来不是生有魔纹之族,而是那些披着正道外衣,却行阴险算计之事的道貌岸然之徒。”
哥舒危楼郑重拱手,语气肃然:
“我与九幽,共赴此局。”
窗外,魔域的黑云开始翻涌,一场颠覆天下成见、撕破仙门伪善面具的暗战,就此悄然拉开序幕。
我与哥舒危楼并肩立在阴月宫高耸的暗玉阶前,夜风卷起墨色长袍的衣角,拂过腕间冷冽的魔纹。
我似乎透过无尽的黑暗,看到远方归宗方向隐隐透出的正道灵光,唇角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淡笑,眼底却寒潭无波。
玄隐真人,面对我的试探,你果真走了这一步昏招。
这一步棋,看似将魔域逼至绝境,扣上祸乱苍生的污名,实则恰恰相反——非但没有压垮魔域,反倒将整个魔域上至魔宫朝堂、下至边境子民,前所未有地紧紧团结在了一起。
连素来沉稳克制、不轻易动怒的魔君哥舒危楼,都被归宗的颠倒黑白彻底激怒,周身魔气翻涌,战意凛然。
这,正是我九幽想要的效果。
借正道之伪善,聚魔域之人心。
我缓缓收回目光,转身看向阶下躬身待命的魔将,语气轻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忽然开口问道:“对了,幽牢中的那六名归宗弟子,如今怎么样了?”
魔将立刻上前一步,沉声回禀:“回魔主,牢中六人,两名女弟子尚算安分守己,整日静坐不语,不敢造次;可剩余四人,却是一个比一个聒噪嚣张,在幽牢之中拍门叫嚣、满口抱怨,对魔域恶语诅咒,一刻也不曾停歇,闹得牢中不得安宁。属下斗胆请示,是否要给他们点颜色瞧瞧,压压这股傲气?”
我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清冷却带着几分玩味。
“不必,由着他们去便是。”我摆了摆手,语气漫不经心,“不过,你可以派人进牢,将离殇已死的消息,一字不差地告知他们。”
顿了顿,我眸中闪过一丝冷厉的戏谑:“让他们继续叫嚣,继续愤怒,继续绝望。他们闹得越凶,骂得越狠,于我们而言,不过是闲时听个响儿罢了,无伤大雅。”
“属下明白!”魔将心头一凛,立刻躬身领命,“遵命,九幽魔主。”
好戏,才刚刚开始。
“你还不回去吗?”我扭头问哥舒危楼:“天色已晚。”
“我再喝杯茶。”哥舒危楼摸摸下巴,重新在椅子上坐下,自顾自替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一口,抬头看看我。
我摇摇头,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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