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添朝押人的手下略一颔首,对方立马松手退开。
“接下来,该好好聊聊你俩了——打算怎么收场?”
他嘴角噙着笑,目光却像刀锋刮过黑虎帮帮主和那名心腹的脸。没人觉得这是在开玩笑,只觉脊背发凉,仿佛下一秒,骨头就该寸寸断裂。
林南在一旁慢悠悠开口:“不如先带回总坛?江湖上惦记他脑袋的人,排得比码头的货轮还长。咱们顺手卖个人情,何乐不为?”
不愧是林南——功夫未必拔尖,但整起人来,专往人心最痛处戳。外人看着是留了一条命,可对那些血海深仇的对手而言,亲手把仇人送上门,比千刀万剐更熬人。
苏景添朝他投去赞许一瞥,一行人便浩浩荡荡、说说笑笑地回了青龙帮。
这一仗打完,青龙帮的名号彻底响遍江湖。百姓夸他们是铁骨铮铮的除恶先锋,可暗地里,也惹来了数不清的刀光剑影——毕竟魔都滩的黑帮,哪个不是靠压榨活命?青龙帮偏要掀桌子,等于把所有盘踞多年的毒蛇全逼到了墙角。
刚踏进山门,苏景添就把大伙儿召集起来,开门见山:“名声响了,麻烦也跟着来了。往后盯上咱们的,不会是单个跳梁小丑,很可能是几股恶势力联手围剿。练功不能松懈,警觉不能打折,谁掉链子,就是拿整帮兄弟的命开玩笑!”
“明白!老大!”
一千张嘴吼出的声音震得梁上灰簌簌往下掉。
他随后扫了眼黑虎帮投过来的几个弟兄——肩宽腿粗,筋肉虬结,站那儿就像几堵移动的铁墙。青龙帮自家兄弟虽有股子狠劲,可体格上确实差了一截。不过这次黑虎帮撞上门来,倒让苏景添意外发现:自己这帮人表面斯文,真动起手来,竟藏着股绵里藏针的韧劲儿。
“老大,黑虎帮老巢那边怎么处置?”陈浩然凑近问。
眼下青龙帮人满为患,正缺块落脚地。黑虎帮空下来的地盘,刚好拆解分流——既腾出地方,又顺势扩编,简直天赐良机。
“往后咱的地盘,可真要撑开了!黑虎帮攒下的家底,够咱们喝好几碗硬汤!”
只是那些金玉满堂的摆设,苏景添一眼都懒得瞧:“林南,你带些人过去住。日常议事、调兵,还是回这儿。那边的装修……啧,浮夸得让人牙酸。”
话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仿佛多看一眼都脏了眼睛。其实黑虎帮帮主当年堆砌那些奢华排场,本意是向江湖宣告:老子有钱、有势、有底气。谁料一招昏棋,满盘皆输,偌大基业,眨眼间烟消云散。
等诸事理清,天已大亮。
青龙帮铲黑虎的事,早传遍本地街巷。官府不是没听说,但一听是清剿恶霸、替民撑腰,干脆装聋作哑——人多了管不住,事大了压不住,索性睁只眼闭只眼。
短短数月,青龙帮已稳坐魔都滩东北第一把交椅!
眼下目标更明了:拿下整个魔都。可光靠义气聚人,填不饱一千张嘴。青龙帮从不干打家劫舍的勾当,苏景添琢磨着,先开一家赌馆立住根基,其余人手则分头接活——押镖、护商、盯场子,样样都来。
保镖生意尤其特别:不挑雇主、不问来路,只接活、只护人。但活归活,人归人——雇主哪怕下了灭门令,青龙帮的刀,也绝不沾半滴不该沾的血。
世道本就不干净,非要找一块无瑕白布,怕是连擦屁股的纸都寻不到。苏景添心里清楚,退一步,才是活路。
东北一带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觅到合适的赌馆铺面。他索性把目光投向西部——可那片地生疏得很,贸然带大队人马杀过去,稍有闪失,便是全军覆没。
思来想去,他决定化名独身潜入,先摸清水脉、探明敌情,再图后举。
消息一出,手下们急红了眼。他们懂苏景添的心思——怕拖累兄弟;可他们心里也悬着一块石头:老大单枪匹马闯龙潭,谁放得下心?
一个个争着要跟,可人一多,连影子都藏不住。
苏景添最终还是谢绝了众人的好意:“别担心,我还没在大伙儿面前正式露过面呢——你们尽管放心。”
见大家仍皱着眉、眼神里满是犹疑,他只好退一步,干脆利落地拍了板:“要是三小时后我没出来,你们就直接闯进来找我,成吧?”
听帮主把话说到这份上,众人这才略略松了口气,纷纷点头。
西部和东北,完全是两副面孔。自己待惯的那片地界,看着喧闹杂乱,可眼下这西部,却是一派蒸蒸日上的气象。
街巷间饭馆林立,霓虹灯下歌舞厅彻夜不歇。苏景添绕着转了几圈,心里直犯嘀咕:怎么连一家赌馆都寻不见?这地方明明富得流油,反倒干净得不像话?
后来一打听才明白,西部虽没明令禁赌,但本地豪绅早把赌坊当成了下等勾当,压根不屑沾手。他们嘴上说“玩物丧志”,可那灯红酒绿的歌舞厅,不也照样人声鼎沸?苏景添忍不住嗤笑一声,耸了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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