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果山的城门像一头巨兽的獠牙，在暮色里闪着冷光。菠萝吹雪三人伏在远处的灌木丛后，望着城门口那一排排银光闪闪的机甲，不由得摇了摇头。
那些机甲足有两人高，外壳上布满尖刺，武器对着来路，每挪动一步都发出“哐当”的巨响，震得地面微微发颤。更扎眼的是城门正中——刀疤脸正站在一台红黑相间的机甲里，那机甲双臂上扛着两门巨炮，胸口还有之前留下的刀疤，显然是他的专属座驾。
“乖乖……”陆小果倒吸一口凉气，压低声音，“他怎么不修复自己机甲上的刀疤啊，难道是表示之前的事情没完？”
橙留香眯着眼数了数：“光城门这儿就有十二台机甲，还有两队巡逻的，刀疤脸那台更是守在最中间，咱们就算变苍蝇，估计都飞不进去。看来这是彻底记恨上了。”
＝菠萝吹雪的目光扫过机甲群的缝隙，又落在城门两侧的悬崖上——那里光秃秃的，连棵能藏身的树都没有，显然是被刻意清理过。
“硬闯肯定不行，虽然他们的机甲一般，但却会引起他们的注意力。”他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刀疤脸驾驶机甲的本事不算顶尖，但我们暂时不知道他们花果山现在还有多少兵力布置。”
说完，菠萝吹雪叹了口气：“要是能提前找到传说中的卧龙凤雏就好了，可惜我当时在卧龙岗是什么都没找到啊。”
“啊，卧龙岗？”
正说着，城门忽然打开一条缝，一辆运粮车缓缓驶出。机甲群立刻调整炮口，对准运粮车，直到确认没有异常，才重新归位。
“有了。”菠萝吹雪眼睛一亮，指着那辆运粮车，“咱们扮成押送粮草的士兵，混进去。”
陆小果皱眉：“可他们查得这么严，万一被认出来……”
“风险肯定有，但这是唯一的办法。”菠萝吹雪从怀里摸出三套早已备好的士兵服，“这些是从东方求败的溃兵身上扒的，布料和徽章都对得上。等下运粮车回来时，咱们趁乱溜进队伍尾端，记住，头低着，少说话，刀疤脸的注意力都在机甲上，未必会细看。”
橙留香接过衣服，指尖拂过上面的狼头徽章，眼神凝重：“那刀疤脸的机甲怎么办？他要是突然发难……”
“那就算了，对了，我说的卧龙岗啊，就是当年徐州被攻击，于是那个卧龙就逃离徐州来到荆州，然后暂时居住在的地方。”
橙留香立刻发现问题：“等等，你说他在荆州？可是，我们之前待着的地方，其实也是徐州啊。”
“什么？那我岂不是走错地方了？等等，为什么徐州也有一个卧龙岗啊？”
城门口的风卷着沙尘，吹得机甲外壳“呜呜”作响。菠萝吹雪拢了拢头上的碎花头巾，把脸上的煤灰往颧骨上抹了抹，让原本英挺的轮廓多了几分憔悴。她推着一辆吱呀作响的小推车，车板上铺着块破草席，底下藏着两“具尸体”。
陆小果被剃掉胡子的下巴光溜溜的，脸上涂着白粉，眼角画了几道皱纹，穿着件灰扑扑的老妇人裙褂，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直挺挺地躺着，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他偷偷掀开草席一角，看见菠萝吹雪那身蓝布碎花裙，忍不住想笑，被橙留香在底下踩了一脚，顿时憋得满脸通红。
橙留香戴着顶花白假发，下巴粘了撮山羊胡，穿着件打补丁的粗布褂子，蜷缩在车板另一头，假装已经断气。他能感觉到推车每颠一下，自己的骨头都在响——这车板也太硬了。
“站住！”守城门的士兵端着长枪拦在车前，目光在菠萝吹雪身上扫来扫去，“干什么的？”
菠萝吹雪立刻低下头，声音捏得尖细，还带着哭腔：“官爷，俺……俺是来投亲的，谁知道刚到这儿，俺娘和俺爷就……就没了。”她说着抹了把脸，把煤灰蹭得满脸都是，“城里有俺远房表哥，俺想进去找他，给老人家寻块地安葬……”
士兵皱了皱眉，随后直接挑远：不是，你...是故意打扮的这么丑吗？”
原本，他菠萝吹雪打扮的还有模有样，没成想摘下面纱后，里面却是络腮胡。
“不是吧，有那么夸张吗”菠萝吹雪的声音更抖了，从怀里掏出个镜子“哎呀，之前剃胡子时，他的胡子掉在我的脸上了。”
想到这里，菠萝吹雪一咬牙，倒出三枚铜板，“官爷行行好，俺就这点家底了，您高抬贵手……”
士兵掂了掂铜板，刚要挥手放行，旁边突然传来个粗嗓门：“等等！”
刀疤脸的机甲“裂地狼”转了过来，猩红的光学镜头盯着小推车，炮口缓缓抬起。“把草席掀开。”他的声音透过机甲扩音器传来，带着金属的冷音。
菠萝吹雪的后背瞬间沁出冷汗，手指死死攥着车把。陆小果倒是直接睡着了，橙留香的也闭上眼睛，装死。
“官爷，死者为大啊……”菠萝吹雪咬着牙，眼泪真的涌了出来，一半是怕，一半是急，“老人家走得不安稳，哪能随便看啊……”
“少废话！”刀疤脸的机甲往前挪了半步，炮口离车板只有三尺远，“掀！”
士兵掀开后，却没发现什么明显的异常。
就在刀疤脸打算仔细观察时，城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是橙留香提前安排的几个流民，故意在远处吵了起来，引走了部分士兵的注意力。
菠萝吹雪心一横，对着车子大哭，尤其是陆小果那张涂着白粉的“老妇人脸”：“老娘啊，你死的好有创意...不是，好惨啊...”
刀疤脸的光学镜头停顿了几秒，大概是被那惨白的脸色和皱纹唬住了。他沉默了片刻，机甲缓缓后退：“滚进去，别在城里逗留。”
说着，一挥手，让士兵散开。三人这才顺利进城。
看着身后逐渐前去查看情况的士兵，菠萝吹雪松了口气：“终于过关了，没想到他们挺警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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