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阳瞳孔微缩。
这不是复制，是还原。
有人——或者某种存在——不仅见过这符，还理解其意。
“它在学习。”他低声道，“而且进度很快。”
话音未落，峡谷深处传来一声低沉鸣响，仿佛某种巨物翻身。雾气翻涌加剧，一股沉重压迫感自谷底升起。
通天拔剑三寸，剑鸣清越。
“不能再靠近了。”老子道。
玄阳却未退，反而取出玉瓶，将那滴黑液倾倒在残碑基座上。黑液接触石面，瞬间被吸收，碑体微光一闪，符文黯淡下去。
“它靠吞噬符力进化。”他说，“我们留下的每一道痕迹，都会成为它的养料。”
“所以？”通天问。
“所以我们不能留下痕迹。”玄阳收起玉瓶，目光沉定，“但可以留下假象。”
他从符袋中取出一张空白玉符，以指尖蘸血，快速书写一组逆向符纹。这不是攻击符，也不是防御符，而是一道“伪灵波动符”——模拟强大符修陨落后残存的气息，足以迷惑规则感知。
符成，他将其嵌入残碑裂缝。
几乎同时，峡谷深处的压迫感减弱几分，雾气流动趋于平稳。
“它以为我们死了。”通天明白过来，“把我们当成祭品吞了。”
“暂时瞒过。”玄阳道，“但它迟早会发现是假的。”
“够了。”老子说，“已经争取到时间。”
三人绕开峡谷，继续南行。沿途所见愈发异常：树木根系朝天，枝干插入云层；河流逆流而上，水色漆黑如墨；偶尔可见倒塌庙宇，门扉朝地，香炉悬空。
风中的低语仍未停歇，时而夹杂单字，听来像“回”“归”“解”，却又无法连贯。通天听得久了，额角青筋微跳，他闭目片刻，强行压下躁乱。
玄阳忽然抬手止步。
前方百步外，地面塌陷出一个圆形坑洞，直径约三丈，边缘光滑如镜。坑底铺满细碎骨片，排列成环状图案——那是一个完整的符阵基底结构。
而且，是洪荒时期的“锁天阵”残局。
“又来了。”通天冷笑，“这次是请君入瓮？”
玄阳蹲下身，仔细查看骨片排列角度。片刻后，他伸手拨动其中一块。
坑洞底部突然亮起幽蓝纹路，整个符阵残基微微发烫。
“没死。”他低声道，“还有反应。”
“什么意思？”通天问。
“意思是……”玄阳盯着那纹路流转的方向，“这个阵法，被人埋在这里，不是为了封印什么。是为了接收信号。”
“信号？”
“来自外界的。”玄阳抬头，望向灰紫色天幕，“有人在尝试联络魔界内部。”
通天眼神一凛：“谁？”
玄阳没有回答。他取出最后一枚“识归符”，轻轻按入坑边泥土。符文沉入地下，光芒微闪即灭。
下一瞬，远处倒悬山峦之间，一道极细的光束悄然划破云层，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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