兖州东征大营的帅帐内,抚远大将军福全摊开江淮防线详图,指尖重重敲在南京军械总局、扬州主粮库、长江口电报总站与镇江要塞指挥中枢的位置上,对着麾下的情报统领沉声下令:“新军主力十日之后誓师南下,正面强攻需以情报破局为先。即刻启动‘鼹鼠’行动,将所有潜伏细作、死士、爆破手全部撒入江南,不计代价,毁其兵工、断其粮秣、乱其指挥、炸其通信,让赵罗的要塞与火器,未战先瘫!”
随着这道密令传下,一场针对复国军核心命脉的情报暗战骤然打响。清廷早已借着三藩平定后的流民潮、商路异动,在江南安插了大量潜伏眼线,如今尽数激活,配合从山东、皖北抽调的专业细作与爆破死士,化妆成逃荒流民、行脚商贩、木匠铁匠、甚至混进征召的民夫与民兵队伍,如成群的鼹鼠般钻入复国军控制区的每一处缝隙。他们的目标精准而致命:南京城外的军械总局是“雷神”计划的核心,一旦炸毁炼钢炉与试制车间,复国军的火力优势便荡然无存;遍布江淮的官办粮仓是全民坚守的根基,纵火焚粮便能让饥饿的动荡彻底失控;沿防线铺设的电报线是“鹰眼”系统的神经,剪断线缆、炸毁电报站,便能切断复国军的实时情报传递;而扬州、镇江的前线指挥中枢,更是细作行刺、爆破的首要目标,妄图在大战开启前斩首复国军指挥体系。
更阴险的是,这批清廷细作还刻意勾结此前“雷霆”清洗后残余的不满分子——南明旧臣余孽、藏匿的江南士绅、对配给制心怀怨怼的地痞流氓,相互勾连、煽风点火,一边制造混乱,一边为破坏行动打掩护。镇江城外的电报中继站曾遭遇深夜纵火,南京军械总局的原料仓库险些被混入的细作引爆炸药包,滁州粮库出现投毒未遂事件,甚至有细作伪装成民夫,试图在扬州要塞的工事下挖掘爆破坑道,短短五日之内,军情处接到的破坏预警与可疑人员举报便多达上百起,复国军的核心命脉,正被无数隐蔽的“鼹鼠”死死咬住,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面对清廷无孔不入的渗透,军情处统领林默连夜赶赴总督府,向赵罗请命启动全域情报反制。赵罗当即拍板,以军情处为核心,联合内卫保卫司、基层民兵组织、城市保甲、乡村农会,发动全体军民,编织一张覆盖全境、无死角的“捕鼠网”,以全民情报战,对抗清廷的鼹鼠战术。这张捕鼠网的构建,依托的是此前极限动员打下的基层根基:城市实行十户联保制,一户藏奸,十户连坐,保甲长每日核查户籍,陌生人员必须持有官府路引,夜间戌时后全城宵禁,民兵与卫戍分队沿街巡逻,街巷拐角、码头渡口、工坊外围设下暗哨;乡村则由农会会员、敌后游击队组成巡防队,把守山道、渡口、田埂,对陌生流民、商贩逐一盘查,但凡口音异常、身份不明、携带可疑物品者,即刻扣押审讯;兵工厂、粮仓、电报站、要塞指挥中枢等核心区域,直接划为军事禁区,实行军事化管制,出入人员必须佩戴特制铜质腰牌,经三道岗哨核验身份,工匠、士兵、民夫分组管理,互相监督,连如厕、换班都有专人登记,杜绝任何细作混入。
更关键的是,复国军彻底发动了群众,将清廷细作的破坏手段、悬赏金额、体貌特征印成告示,遍贴城乡,承诺举报一名潜伏细作赏粮五石、白银十两,举报爆破死士赏粮十石、白银五十两,若协助抓获核心间谍,直接授予军功、免除三年赋税。经历过经济绞杀与清廷封锁的江南百姓,早已对清廷恨之入骨,全民动员的凝聚力此刻化作情报战的利刃,街头巷尾的百姓、工坊里的工匠、田地里的农户、河上的船工,人人都是哨兵,处处皆是眼线。镇江的船工发现商贩携带火药形迹可疑,当即扭送保卫司;南京的工匠识破混入工坊的细作不会操作机床,当场将其控制;皖南的农户拦住自称逃荒、却携带清军腰牌的细作,直接押送至游击队营地。
捕鼠网铺开后,情报反制的战果迅速显现。五日之内,复国军共破获清廷渗透小组十七个,抓获潜伏细作、爆破死士、联络信使一百二十六人,当场击毙负隅顽抗者四十三人,所有涉案人员经公审后,一律在闹市斩首示众,首级悬挂于城门、驿站、码头,以儆效尤。更重要的是,军情处并未止步于简单抓捕,而是采取顺藤摸瓜、反向渗透的策略,对被俘的低级细作施以恩威,策反后让其向清廷传递虚假情报:故意泄露“扬州要塞西段工事未完工、兵力空虚”“雷神铳量产停滞、弹药储备不足”“江南民心动荡、士兵厌战”等假消息,甚至伪造兵力部署图、防御弱点清单,由策反细作带回清军大营,刻意误导福全的进攻决策,为复国军的弹性防御与火力伏击埋下伏笔。
就在全域捕鼠行动如火如荼之际,一场关键的截获行动,为复国军送来了决定决战走向的至宝。滁州与扬州交界的青石关,是皖北进入江淮防线的咽喉要道,此处由民兵与卫戍分队联合把守,岗哨密布、盘查极严。这日午后,一支五人组成的“商队”推着独轮车,自称贩运茶叶,欲前往扬州售卖,领头的中年男子身着绸缎,口音混杂京畿与山东腔调,手持皖北官府开具的路引,看似毫无破绽。但值守的民兵队长是从敌后游击队提拔的老兵,心思缜密,察觉对方虽扮作商贩,却步履沉稳、指节有持枪老茧,腰间隐隐有硬物凸起,且独轮车的茶叶筐分量异常沉重,绝非普通茶叶所能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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