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特手一抖,赶紧把最上面那卷递过去:领主您瞧,这纸边还画着浮球的结构图!
陈健接过,借着魔法灯的光,果然看见歪歪扭扭的线条勾勒出球形轮廓,旁边用布拉卡达文写着浮气阀需每日检查。
他的目光越过甲板,落在飞行船顶部那两个巨大的气囊上——此刻气囊已泄了大半,像被扎破的兽皮袋软塌塌垂着,可白天它们还鼓胀如巨云,托着整艘船在天空翱翔。
这浮球到底怎么飞起来的?陈健摸着下巴,咱们的狮鹫骑士得靠翅膀扇,这铁家伙却能飘在天上......他转身对旁边的卫兵道,去底舱把那个地精头领带上来——就是总冲咱们吐口水的白胡子老地精。
底舱的腐臭味隔着舱门都能闻到。
当两个士兵架着地精头领上来时,那老地精的绿皮肤在火把下泛着青灰,右耳缺了半块,正是被鹰身女妖的爪子抓的。
他一看见陈健,缺牙的嘴就发出嘶嘶声:布拉卡达的飞舟是神赐的!
你们这些乡巴佬拆了它,会被火元素烧死——
烧死的是用活人血祭动力炉的你们。陈健抽出腰间的匕首,刀尖挑起地精胸前的铜哨,这哨子能指挥浮球升降吧?
我在动力炉旁边见过同样的纹饰。
地精的瞳孔骤然收缩。
陈健注意到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抠向腰间——那里原本该挂着个皮质手册,现在已被皮特搜走了。
陈健把匕首抵在地精锁骨上,浮球里装的什么?
怎么控制升降?
地精喉咙动了动,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陈健示意士兵松开他,老地精扶着船舷干呕了两声,从喉咙里咳出块带血的碎布——竟是半张操作图。
他盯着陈健腰间的龙纹吊坠看了片刻,突然泄了气:是浮气......从地火裂缝里抽的气,比空气轻十倍。
布拉卡达的法师在火山口建了泵站,用魔法把浮气压进球囊......他抬起布满老茧的手,指向气囊下方垂着的铜链,看那些链条?
连着舱里的气阀。
要上升就关小排气口,让浮气鼓起来;要下降就拉开阀门,放掉点气......
那悬停呢?陈健追问,总不能一直漏气。
浮气会慢慢漏,所以得定期补充。地精指了指船尾的铁箱,船尾有压缩浮气罐,用动力炉的余热加热,就能往球囊里补气。
我们地精负责看气压表,法师负责维持动力炉......他突然嗤笑一声,不过你们抢了船也飞不起来——没有布拉卡达的法师,动力炉烧三天就得炸。
陈健没接话,目光扫过气囊下方的铜阀。
他想起古籍里记载的,但从未想过能大规模收集用于飞行。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龙纹吊坠,吊坠突然发出温热的震颤——不是警示,倒像某种共鸣。
谢了。陈健把匕首插回鞘里,等回了埃弗蒙,给你块黑面包。
地精愣了愣,突然用布拉卡达语骂了句什么,可语气里没了刚才的狠劲。
陈健转身要走,又回头道:对了,动力炉的血魔法阵是谁设计的?
地精的绿脸瞬间煞白,张了张嘴没出声。
陈健也没追问——答案他大概已经猜到了。
回到甲板时,皮特正指挥士兵往马车上搬箱子。
月光下,七八个魔法箱码成小山,最上面那个没盖严,露出半卷时空卷轴的金漆封皮。
领主您看!皮特掀开个木箱的油布,里面整整齐齐躺着二十颗拳头大的火晶石,底舱还有三箱!
坦普大师说这些够魔法塔烧半年——他突然顿住,挠了挠后颈,不过......刚才在动力炉那边,学徒小约翰手贱碰了下血纹,结果被反震的魔力弹飞了,现在还在帐篷里躺着......
我早说过别让新手碰血魔法装置。陈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但你把所有装置位置都标清楚了,还让冰系法师封了阵眼——这比上次拆传送阵强多了。
皮特的耳尖红了:上次要不是您及时用龙纹吊坠照出陷阱,咱们得少半条胳膊......他突然扯开话题,指向另一个箱子,您瞧这共鸣球!
坦普大师说只要在魔法塔塔顶放十个,咱们就能在埃拉西亚任何角落传讯!
还有这卷轴......他压低声音,刚才我偷偷试了下,念到时空之扉那句时,舱里的风突然变凉了,像是有门要开......
陈健的笑声混着晨风吹散在草原上。
他摸出怀里的魔法笔记,纸页上的浮球结构图在月光下泛着淡金,仿佛能看见未来联盟的飞舟也像这样,载着法师和骑士掠过群山。
今晚的收获,够咱们把布拉卡达的魔法书翻个底朝天。陈健望着东方渐亮的天色,等仿造出自己的飞行船......
领主!皮特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我......我得跟您认错。
刚才搜舱时,我为了抢那根魔法杖,把地精头领的怀表撞进排水孔了——后来才想起,布拉卡达的机械表有时候藏着密信......
陈健望着皮特涨红的脸,忽然想起三个月前第一次见面时,这大块头因为没守住粮仓急得掉眼泪。
他拍了拍皮特的背,语气放软:下次记得先搜全身再拆装备。
不过......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正在收整装备的狮鹫骑士,比起这些,更要记住——龙王的神力不是万能的。
昨晚要不是鹰身女妖及时切断缆绳,咱们的青铜巨龙再厉害,也拖不住那艘着火的飞舟。
皮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被晨雾里传来的号角声打断。
陈健抬头望去,博瑞特的狮鹫队正排成雁阵返回,铁爪上还抓着最后几个漏网的地精。
走,回营地。陈健提起装着魔法笔记的箱子,坦普大师肯定等急了。
对了,他回头对皮特笑道,等会让厨房多烤两条羊腿——你今天功过相抵,得补补。
皮特摸着肚子咧嘴笑了。
两人并肩走下飞行船时,陈健的龙纹吊坠又开始发烫。
他低头看了眼,吊坠上的龙纹似乎比昨夜更清晰了些——或许是晨光的缘故?
晨雾中,青铜巨龙的龙吟与狮鹫的嘶鸣交织成网。
陈健望着被拖向埃弗蒙的飞行船,忽然想起凯德拉克的另一句话:胜利的滋味,要配上从敌人那里学来的本事,才最香甜。
今晚的甜,足够联盟嚼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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