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您放了辛西娅,我愿为联盟做任何事!
陈健放下羽毛笔,指节抵着下巴审视这个学者。
休伊的发冠早不知去向,乱发间沾着麦尔斯的木屑,可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星象仪里最灼热的星。
任何事?陈健的声音像在敲试金石,布拉卡达的魔法塔还立在北境,他们的星象师上个月截了我们三艘商队。
我要你带联盟军踏平那座塔。
休伊的瞳孔微微收缩。
布拉卡达是他的母校,是他在星象图上画满批注的阁楼,是导师拍着他肩膀说星象师该守护星辰的地方。
可他想起辛西娅被铁链锁在祭台的夜晚——那些布拉卡达的神官说那伽是不洁的海妖,要取她的蛇鳞做占卜法器。
我可以带兵。他的声音发紧,但有三个条件:不杀手无寸铁的学徒,不烧藏书阁的星图,不拆观星台的青铜仪。
陈健突然笑了。
他想起陈健老管家总说,真正的骑士不是举着剑喊打喊杀,而是知道何时收剑入鞘。成交。他抽出羊皮卷最底下的誓约书,推到休伊面前,但我还有个问题——他的语气忽然放轻,当年辛西娅被布拉卡达劫持,你怎么找到她的?
休伊的手指在誓约书上顿住。
他想起那个暴雨夜,神官的法袍在雷雨中翻卷,辛西娅的蛇尾被银链勒出血痕。
他没有用魔法,因为知道那些神官最怕什么——他抱着星盘冲进祭台,在闪电劈开云层的瞬间,指着天空喊:看!
蛇夫座正在吞噬天蝎座!
这是那伽的警示!
我骗了他们。休伊的声音发涩,我告诉他们,杀那伽会触怒星神,布拉卡达会被陨石砸成废墟。他抬头时,眼里泛着自嘲的光,我是星象师,却用星象撒谎。
陈健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三息,突然对卫兵招招手:把休伊也带下去。
总统!斯尔维亚的魔法袍又泛起银蓝光芒,您这是——
地牢最里间有个套间。陈健翻开新的羊皮卷,笔尖在特别顾问旁画了朵浪花,那伽怕冷,学者怕黑,凑一块儿正好。
休伊被卫兵架起时,突然笑了。
他想起辛西娅总说地牢的石壁能听见潮水声,想起他们在海沟里躲海妖时,也是挤在巴掌大的岩缝里,听着外面的巨浪轰鸣。
麦尔斯跟着走到走廊,看着两个卫兵押着休伊拐进地牢阶梯。
霉味混着铁锈味涌上来,他听见休伊的声音飘上来:辛西娅?
是我......接着是蛇尾轻扫地面的声响,像海浪舔着礁石。
麦尔斯。陈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地精猛地转身,发现总统不知何时站在阴影里,披风上的哈蒙代尔家徽泛着幽光,去地窖拿桶蜂蜜酒。
那两个囚徒,该饿了。
麦尔斯捧着酒坛往地牢走时,脚步越来越慢。
他望着石壁上跳动的火把光,想起休伊说要攻打布拉卡达时的眼神,想起辛西娅被带走前颈间珍珠的光晕。
走到地牢门口,他听见里面传来低低的笑声——是辛西娅在说什么,休伊在应和,像他们在观潮台看日出时那样。
麦尔斯?守卫的声音打断他的发呆,发什么愣?
地精摇摇头,把酒坛递过去。
转身时,他摸了摸腰间的齿轮挂坠——那是他爹用沉船的铜钉打的,说遇到难事儿就转转。
此刻他转着齿轮,望着走廊尽头的议事厅,那里还亮着灯,陈健的影子在窗纸上晃动,像在画什么新的图纸。
麦尔斯突然想起,上个月陈健视察地精村时,蹲在他的蒸汽锻炉前看了半个时辰,最后拍着他肩膀说:你这小玩意儿,要是装在战车上,能撞穿布拉卡达的石墙。
他望着地牢方向,齿轮在掌心转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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