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去行吗?斯尔维亚突然拔高了声音,耳尖瞬间红透,休伊说他带了自酿的龙血酒,辛西娅的珍珠能给克里斯丁做头冠,麦尔斯说要给您看他新画的船图......她越说越快,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发绳,再说克里斯丁在城堡里等我三天了,我......我答应过要带他去看海狮的......
陈健挑眉笑出了声。
斯尔维亚和卫队长克里斯丁的事,整个联盟高层早有耳闻——上次克里斯丁执行任务时受了伤,斯尔维亚在病房守了七天七夜,连战舰回港的消息都是莱娅去喊的。急什么?他故意拖长音调,难不成你怕克里斯丁等急了,要跳海来接你?
没、没有!斯尔维亚的脸涨得像煮熟的龙虾,抓起名单就往码头外跑,军靴踩得木板咚咚响。
陈健望着她的背影摇头轻笑,转身时却瞥见城堡大厅的雕花门正被仆人推开——阳光从门里漏出来,在青石板上照出一片暖黄。
他整理了下领口的联盟徽章,目光扫过码头上还在卸货的水手,扫过远处飘着炊烟的克里根帐篷,最后落在大厅门口那片阳光上。
那里的空气里已经有了些微的波动,像春潮漫过冰面时的轻响。
斯尔维亚的脚步声渐渐远了,但陈健知道,要不了多久,那三个名字就会带着海风的咸涩、龙息的灼热、还有地精特有的机油味,一起撞进这个被大耳怪阴影笼罩的大陆。
而此刻,城堡外的梧桐叶正被风卷起几片,打着旋儿飘向大厅门口。
城堡大厅的穹顶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蜜色光泽,十二盏青铜枝形烛台悬在雕花木梁间,每盏烛台都雕着联盟特有的海葵与麦穗纹样。
斯尔维亚带着三人穿过铺着红地毯的长廊时,休伊的皮靴底在大理石地面上蹭出细碎的声响——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沾着龙血酒渍的袖口,又悄悄扯了扯辛西娅的裙角:公主,您确定这不是去见某个小贵族?
我听说联盟总统该住在更......
更像巨龙巢穴的地方?辛西娅的尾鳍在裙摆下轻摆,鳞片泛着珍珠母贝的幽光,斯尔维亚说过,陈健大人不爱虚礼。她抬眼望向长廊尽头的橡木大门,门楣上嵌着联盟徽章,麦穗环抱着海浪,中间的王冠被刻意雕得很小,再说,能让克里根族放下千年仇怨、让岩精和精灵并肩运粮的人,年纪本就不该被外表困住。
麦尔斯把怀里的船图卷得更紧些,地精特有的尖耳朵动了动:我倒希望他年轻。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黄铜指节——那是常年握船舵磨出的茧,老古董总爱守着旧船型不放,年轻人才能听懂蒸汽轮机的轰鸣。
斯尔维亚在门前停住脚步,转身时发绳彻底散了,栗色长发披在肩头。
她理了理皱巴巴的制服,又替麦尔斯拍掉肩头的木屑,这才抬手叩门。总统阁下,人带到了。
请进。
陈健站在大厅中央的鎏金罗盘前,阳光从彩绘玻璃窗斜照进来,在他肩头染了片钴蓝色的海。
休伊的第一反应是——这确实太年轻了,比他在布拉卡达魔法学院教过的学生大不了几岁。
可当两人目光相触时,休伊后颈突然泛起热意,那是火系魔法师对魔力波动最本能的警觉:陈健周身的空气里浮动着极淡的光纹,像被揉碎的星子,那是长期掌控庞大势力才会沉淀出的气场。
休伊·火鬃,布拉卡达火系七环法师。魔法师率先躬身,红色法袍上的火焰纹章随着动作跃动,久仰联盟之名,今日得见,荣幸之至。
辛西娅·潮歌,那伽海渊的第三公主。那伽少女行了个海民特有的屈膝礼,尾鳍在地面扫出细密的水痕,大耳怪封锁商路后,海妖群袭更甚,我想看看能与海妖对话的联盟,是否也能与海民共渡风浪。
麦尔斯·齿轮,地精造船匠。地精踮着脚把船图举到陈健面前,图纸边缘还沾着机油,斯尔维亚说您让海龙战舰能喷蒸汽,我画了改良龙骨的图,能让航速再提两成——前提是您愿意给我个铁匠铺。
陈健接过船图展开,目光扫过复杂的齿轮与龙骨结构图时,眼底闪过抹亮色。先谢过三位的坦诚。他示意侍从搬来橡木椅,斯尔维亚说你们非要跟来看看,现在看过了,可还愿意留下?
辛西娅的尾鳍轻拍地面,溅起几点细碎的水花:我在碎浪海峡见过贵军的海龙战舰。
它们能与海妖缠斗三日,却救不下被风暴卷走的商队——这说明联盟需要的不只是战士,还有能理解海洋的朋友。
我留下。麦尔斯立刻抢答,又意识到失礼,挠了挠尖耳朵,我是说,只要您让我碰船坞的锻铁炉,我能把海龙战舰改得比海鳗还灵活。
休伊却没急着回答。
他指尖凝聚起豆大的火焰,在掌心揉成个小火球:我在无尽之海见过联盟舰队的战术。
海龙战舰的龙血共鸣能震碎海妖甲壳,魔法炮的齐射能撕开雾墙——这很好。火球突然噼啪作响,但再好的剑,握剑的手若是不稳......他松开手,火球在半空中熄灭,贵军以海龙战舰为主力,看似集火无匹,实则有两个致命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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