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管口喷射出的是一种粘稠的雾状物质。
那团物质迅速扩散，在重力作用下向下沉降，形成了一片覆盖了整条隧道截面的“云”。
云团接触到第一只“tank”的瞬间…
轰！！！！
不是爆炸，但比爆炸更可怕。
整个云团在一毫秒内被点燃，不是从外围点燃，而是内部每一个分子同时剧烈氧化。
摄氏2500度的高温。
不是一瞬间的闪爆，而是持续整整三秒的、稳定的、均匀的、无死角的高温地狱。
隧道内的空气被瞬间加热到等离子态，然后急剧膨胀。
但这里是封闭空间，膨胀无处可去，于是转化为恐怖的压力——每平方厘米超过300公斤，相当于深海三千米的压力。
高温和超压共同作用。
第一只“tank”甚至来不及发出声音。
它那足以抵挡某些轻武器射击的肉身，在2500度高温下如同蜡烛般融化。
内部的肌肉、骨骼、器官，在超压下被瞬间汽化。
三秒后，原地只剩下一个勉强保持“tank”轮廓的、焦黑的炭化外壳，外壳表面布满了因内部蒸汽爆炸而产生的龟裂。
而这，只是开始。
云团继续向下沉降。
第二只“tank”，第三只…
隧道深处的尸群看到了前方的火光，听到了那沉闷的爆鸣。
它们开始骚动，开始本能地向后拥挤。
但隧道太窄，丧尸太多。
云团沉降到了尸群头顶。
轰——
第二波燃烧。
这一次，枢机之主“看”得更清楚了。
那些乳白色物质在扩散时，实际上是以无数微小液滴的形式悬浮在空气中。
当引信被触发，这些液滴同时汽化、与空气中的氧气混合、然后被点燃。
结果是：燃烧不是发生在物体表面，而是发生在物体的每一个细胞内部。
丧尸的皮肤？直接碳化。
肌肉组织？瞬间熟透然后汽化。
骨骼？在高温下变得酥脆，然后在超压下粉碎。
三秒后，北线人防工程主入口向内五十米的隧道段，空了。
不是“清理干净了”的那种空。
是“什么都不剩了”的那种空。
十二只“tank”和超过三千只丧尸，被彻底抹除。
地面上连一滴血都没有——血液在那种温度下连汽化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分解成了基本元素。
墙壁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色的灰烬，那是所有有机物燃烧后留下的骨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甜香——那是蛋白质在极端高温下分解产生的气味。
还有…缺氧。
枢机之主突然意识到这一点。
云爆剂燃烧消耗了隧道内几乎所有的氧气。
现在那段隧道的氧气含量不足3%，而二氧化碳和其他有毒气体的浓度高得吓人。
任何需要呼吸的生物进入那里，都会在三十秒内窒息而死。
“这…这是什么武器…”
枢机之主的意识颤抖着。
它见过燃烧弹，见过凝固汽油弹，见过白磷弹。
但那些武器至少会留下尸体，至少会给它反击的机会。
这个…这个武器，是直接把存在本身抹除了。
而且，这才刚刚开始。
“嗡——嗡——嗡——”
更多的震动，从四面八方传来。
东线，地铁1号线隧道上方，三处裂缝同时被扩大，三根黑色金属管伸了下来。
西线，2号线隧道，五根管子。
北线其他备用入口，八根管子。
甚至南线那些被炸塌的区域，人类似乎用了某种钻探设备，硬生生钻出了新的孔洞，然后管子伸了进来。
总计…四十七个注入点。
覆盖了地下王国超过80%的主要通道和集结区域。
枢机之主惊恐地试图调动尸群疏散，试图让它们躲进更深的、更狭窄的支线隧道。
但太慢了。
尸群的数量太多，通道的容量有限。
而且人类似乎早就计算好了这一点——他们选择的注入点，恰好是交通枢纽，是尸群必须通过的咽喉要道。
“不…等等…我可以为人类效力…”
这个念头荒谬地闪过。
但下一秒，四十七根管子同时喷射。
乳白色的云爆剂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东线主隧道，五万丧尸拥挤在这里。
云团从三个方向注入，迅速混合、扩散，形成了一片覆盖整个隧道截面的死亡之云。
一些“猎手”试图跳跃躲避，但云团是立体的，无处可躲。
“喷吐者”试图喷射酸液攻击管子，但酸液甚至无法触及管口。
“尖叫者”发出高频声波，但声波对化学物质毫无作用。
然后，引信触发。
轰！轰！轰！轰！轰！
不是一次爆炸，而是连绵不绝的、如同大地心跳般的沉闷轰鸣。
每一处云团被点燃，都会产生一次高温高压的杀戮。
而这些杀戮点彼此相邻，产生的冲击波在隧道中叠加、反射、增强。
枢机之主的感知节点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不是被摧毁——而是它们连接的那些生物组织，在瞬间被汽化了。
它“看到”东线隧道变成了一条熔炉，五万丧尸在十秒内化为灰烬。
它“感觉到”西线那些精心伪装的“潜行者”，在高温下显露出焦黑的轮廓，然后那些轮廓也融化了。
它“听到”北线深处，“自爆者”们被高温提前引爆，但它们体内的腐蚀性液体在2500度高温下直接分解成了无害的水蒸气和二氧化碳。
屠杀。
这不是战斗，甚至不是清剿。
这是工业化的、系统化的、高效率的屠杀。
枢机之主终于明白了人类的战术：他们根本不想下来。
他们不想打巷战，不想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争夺，不想在黑暗的隧道里和丧尸拼刺刀。
他们只想…把整个地下世界，变成一座巨大的焚尸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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