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咕噜……”
“咕嘟咕嘟……”
叽里咕噜说了好久的话,高永福说得嘴巴都酸麻肿胀,赶紧先喝了几口水润润嗓子,才感觉稍稍好过了些许。
原本的他,在怎么老实,都不可能对着一个才见过几面的人完完全全彻头彻尾吐露心声。
偏偏他的身上本就尸气死气极重,被黑百以阴气简简单单一引,就变得魂不守舍,想要知晓什么,都会乖乖如实到来。
就连黑百自己都没料到,福妈的尸气死气歪打正着,还能起到这般作用。
“奇怪的事情,大概就是这些了吧……”
一想到那窃贼的惨状,高永福还是有些后怕,那般凄厉的模样,实在是生平仅见。
原本他在大清早去福记洋服门面的路上,只是见到一大群人团团围住,还有警察拉了警戒线,倒也没有太往心里去。
可随意一瞥,竟然看到了其中一件被偷走的西装,正巧穿在窃贼的身上。
那西装是一位老熟客定制的,有档次有格调,材料花了大血本,裁剪下了大功夫,比起那些所谓的私人订制都不会差到哪去。
西装套装本就不怎么合身,穿在窃贼的身上,明晃晃的大了一截,非但没有尊荣华贵的气质,反倒有种沐猴而冠的荒唐感。
福记洋服遭贼的时候,丢失的几套衣服还差了最后的几道小工序,尤其是水洗唛与内衬标还没缝上,非是经手相关之人,压根无法判断到底是哪个牌子,从何处买的。
担心惹火上身,又害怕牵连到自己与母亲,高永福仅仅只是简单地扫了几眼,经受了警察一番简单的问询过后,就获准放行。
“就这样么?”
能明显感觉到高永福似乎还有一些意犹未尽,语气之中,绝对还藏着些什么没说完。
黑百不动声色的轻轻拨动手指,阴气在他的操持之下跃动起伏,也带动高永福的一颗心开始飞速跳动。
“等等,我好像漏了一件事。”
“只是……只是那件事,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关系,更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由陷入到了局促不安之中,高永福双手放在腿上,死死捏着自己的裤子,越捏越紧,越捏越皱,内心出现彷徨无定的挣扎。
“讲吧,高老板,你大可放心。”
“这个是你的地盘,你的福记洋服,你说出来的话,当真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会有第三人知晓。”
“不管是宣泄情绪也好,寻求帮助也罢,只要你觉得可以说,那就毫无顾虑地说出来。”
明明面向上看,还是要老实人高永福年长些许,黑百却老气横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既是安慰,也是鼓励。
“我……”
老实,是一种稍稍美化的好听说法,事实上高永福胆小怯弱了一辈子,不敢违逆母亲,不敢得罪客人,就连以前遇上贼匪,都怕得瑟瑟发抖。
再是窝囊的人,也总会有彻底爆发的一天。
许许多多的辛密都已从嘴里鬼神神差地说出,再加上阴气似有若无在无形之中的引导,让黑百更显得亲近,值得依赖与信任。
鬼使神差地,高永福索性把心一横,也不在乎再多抖出些许料。
“其实,在章伯出事的前一天,他和我娘曾有过一次相当厉害的争执。”
“忘了说,章伯就是月光雅居的夜间安保人员之一,平日里态度也算友善,他也住在小区里,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一来二去,也勉强算得上熟络。”
“与其说是争吵,倒不如说是章伯一直在劝我娘,让她不要大半夜在过道上烧纸。”
哀叹了重重的一口气,高永福心里憋得慌,要是再不发泄出来,恐怕早晚要活活憋死为止。
“你说的章伯,是否就是月光雅居先前出事的保安?”
“那高老板你的意思是,最后一个见到过章伯的人,很可能就是你的母亲?”
指控亲人,大义灭亲,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到的,就更别提高永福这唯唯诺诺之辈了。
要不是被阴气掌控了意识,有些迷失了自我,再给他一百个一千个胆子,都未必敢忤逆其母。
“我……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不是。”
“那晚,我娘不知道是怎么了,一个人大半夜跑到走廊过道上,又摆开了神龛神台,打起了小人。”
“可能是那晚的蜡烛质量比较好,火烧得通亮,也可能是我娘的力气大了些,鞋底拍得声音太响,总之又惹得有人投诉。”
“章伯就是听到了动静,就提着手电筒上来,本是想劝我娘收敛一下,最最起码不要惹来民怨。”
说到这,高永福不得不顿上一顿,脸上多了几分尴尬的神情。
当时他也有试着劝过福妈,可惜话才说了几句,就挨了好一通训斥,一点正面效果都没起到,似乎还有反作用,让福妈更来劲儿。
拜拜挨了一顿训,以至于章伯来的时候,高永福还在乖乖蹲墙角,刚好透过眼角的余光,瞥见到了一点事情的经过。
“章伯一开始还是好言相劝,我娘的脾气就是固执和逆反,越不让她做什么,她偏要做什么。”
“章伯的劝说非但没起到什么作用,我娘还把元宝蜡烛烧得更旺了些许,拿鞋底砸地的声音也更为响亮。”
“一来二去,章伯也有些气了,扬言说再继续下去,他就要直接拿灭火器来扑火,并且上报江城分局之类的事情。”
“什么叫之类的事情?”
听话听一半,不是好习惯。
如此重要的线索,含糊不清,模棱两可,就更难从中分析出有用的线索。
高永福也有些委屈地含糊道:“这个,黑百先生,相隔甚远,中间还夹着个我娘,风声又呼啸在旁,我能够听到歌大概,已经算是难能可贵了。”
“总之,他们两人并没有真正意义上地吵起来,只是僵持了一会,就算结束。”
“我只知道,我娘应该一直在瞪着他,什么话都没有说,然后就自顾自地回了房间。”
“至于事后,章伯会否又见过什么人,遇上怎样的事情,我就一概不知了。”
将心里想说的话一股脑儿全都说了出来,高永福只感觉到心愿似乎已了,整个人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在无精打采的连天哈欠之中,又一次进入的沉醉的梦乡,靠在自家沙发上呼呼大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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