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封瑶站在理工大学物理实验楼前时，才意识到白晓鸥父亲所在的实验室规模有多大。
“我父亲是这里的副教授，主要研究微型传感器。”白晓鸥刷卡通过门禁，带两人走进宽敞明亮的走廊，“这个项目组最近在做环境监测方向的研发，有些样品可能适合我们。”
实验室里，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正在各种仪器前忙碌。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研究员看到白晓鸥，笑着走过来：“晓鸥来了？白教授在3号实验室等你们。”
白晓鸥点头道谢，转向封瑶和徐卓远：“那是我爸带的博士生，李师兄。”
3号实验室的门半开着，里面传来温和的男声：“这个数据需要重新校准，湿度传感器对环境变化太敏感......”
白晓鸥敲了敲门：“爸，我们来了。”
实验室里站着一位四十多岁、气质儒雅的男人，正是白教授。他转过身，目光在封瑶和徐卓远身上停留片刻，露出笑容：“你们好，晓鸥常提起你们。特别是徐卓远同学，你去年在《中学生科技》上发表的那篇关于光伏效率优化的文章，我看了，很有想法。”
徐卓远略显意外：“您看过那篇文章？”
“当然。我们做科研的，也要关注青少年的创新思维。”白教授示意他们到旁边的实验台坐下，“晓鸥说你们想做小型气象监测装置？正好，我们组最近在研发新一代的微型传感器阵列，也许能给你们一些启发。”
他从柜子里拿出几个火柴盒大小的设备：“这些是原型机，可以同时监测温度、湿度、气压和紫外线强度，功耗很低。”
封瑶小心地拿起一个，仔细查看上面的微型元件：“数据输出接口是标准I2C协议吗？”
白教授眼中闪过赞赏：“是的。你们已经有具体方案了？”
徐卓远从书包里拿出笔记本，上面是详细的设计草图：“我们想做一个太阳能供电的便携装置，可以实时收集气象数据，并通过蓝牙传输到手机端。但现有的传感器模块要么精度不够，要么功耗太高。”
三人围绕设计图讨论起来。封瑶注意到，当话题深入技术细节时，徐卓远眼中闪烁着罕见的光彩——那是纯粹沉浸在热爱事物中的光芒。
“你们的设计思路很清晰。”白教授听完后说，“不过要实现长期户外工作，还需要考虑极端天气的防护和能源管理策略。这样吧，如果你们不介意，可以每周六上午来实验室，李师兄会指导你们做一些基础测试。”
“真的可以吗？”封瑶惊喜地问。
白教授微笑：“年轻人有热情是好事。我们实验室有开放日项目，本来就鼓励中学生来体验科研。只要遵守实验室规定，注意安全就行。”
离开实验室时，白晓鸥被父亲叫住说几句话。封瑶和徐卓远在走廊里等她，透过玻璃窗能看到楼下的小花园。
“你紧张吗？”封瑶忽然问。
徐卓远转头看她：“为什么这么问？”
“刚才讨论时，你握笔的手很紧。”封瑶轻声说，“但其实你讲得特别好，连白教授都一直在点头。”
徐卓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缓缓松开：“可能......是太久没在真正的实验室里讨论问题了。上一次还是......”
他顿了顿，没说完，但封瑶明白。上一世，他父亲去世后，徐卓远就几乎不再踏足这类场所。
“你父亲如果知道你现在在做的事，一定会很高兴。”封瑶说。
徐卓远沉默片刻：“他以前常说，科学的意义不在于创造多伟大的东西，而在于过程中培养的思维方式和解决问题的勇气。”
“他说得对。”封瑶认真道，“而且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在做这些。”
白晓鸥从实验室出来，手里多了一个纸箱：“我爸给了我们一些样品和参考书。他说如果项目做得好，可以考虑帮我们联系市气象局做实地测试。”
“太好了！”封瑶接过箱子，“那我们现在去图书馆整理资料？”
“我要先去买点东西。”徐卓远看了看时间，“你们先去，我半小时后到。”
封瑶点点头，和白晓鸥一起往校外走。路上，白晓鸥忽然说：“你和他认识很久了吗？”
“不算很久，但感觉认识很久了。”封瑶诚实地说。
“我能看出来，他很信任你。”白晓鸥的语气有些复杂，“初中时，他从不让人靠近他的工作台，连借支笔都不行。”
封瑶想了想：“人都会变的。而且，真正的信任是相互的。”
到图书馆时，她们发现徐卓远已经先到了一—他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小袋子和三杯热饮。
“不是说半小时吗？”封瑶惊讶。
“事情办得快。”徐卓远递给她一杯热可可，给白晓鸥的是奶茶，“天冷，喝点热的。”
白晓鸥接过奶茶，表情有些微妙：“谢谢。”
三人来到研讨室，开始整理资料和样品。封瑶负责分类和记录，白晓鸥核对技术参数，徐卓远则开始测试传感器的基本性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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