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列举的每一项,都精准地戳中了她此刻的需要,尤其是最后一项,那“无条件陪护”、“随时听从调遣”的承诺,几乎是将他所有的原则和底线,都毫无保留地摆在了她面前,任她予取予求。
“贪心。” 她在他怀里小声嘟囔,声音里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脸颊在他衣襟上蹭了蹭,“我都要。安神剂要甜的,提神药不能苦,陪护服务要24小时全天候,听调遣…看你表现。” 她说着,仰起脸,翡翠绿的眸子亮晶晶地望着他,里面倒映着他带着纵容笑意的脸,带着一丝狡黠的光芒,“先欠着,等比赛结束了,我慢慢…跟你算。”
“好,都依你。” 斯内普从善如流地应下,黑眸中盈满了温柔的光,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羽毛般轻柔的一吻,仿佛在盖章确认,“欠着,等比赛结束,你想怎么算,就怎么算。”
“这还差不多。” 格温尼维尔终于满意了,重新将脸埋回他颈窝,发出一声心满意足的咕哝声。
“罪也认了,罚也罚了,那我们讲讲别的,” 他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沉静的、属于年长者的关切。他微微侧头,用下颌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亲昵,然后,他垂眸,目光落在穿着他拖鞋的脚,眉头微蹙,语气里带上了一点恰到好处的、混合了责备与心疼的、属于“教授”的严肃,“比如,为什么…不穿鞋就跑过来了?嗯?”
格温尼维尔身体一僵,原本慵懒地蹭着他颈窝的动作停了下来。
“我…” 她语塞,一时想不到合理的解释,总不能说“因为做噩梦了,想你想得不得了,所以光着脚就跑来了”吧?这也…太丢脸了。
“地窖的地面,常年阴冷潮湿,而且,昨晚似乎有家养小精灵用冷水清洗过走廊,残留的水汽没有完全干透。光脚踩上来,寒气会从脚底侵入,很容易着凉。如果…不小心踩到什么碎屑,或者…昨晚那些捣蛋鬼们可能遗落的恶作剧产品残渣,后果更不堪设想。”
“…我错了,下次不会了…”格温尼维尔这么久来头一遭认错,有些不好意思。
斯内普叹了口气,顺势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动作流畅自然,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格温尼维尔眼里写满了错愕和一丝…窘迫。她不是没被他抱过,但像这样,在争执后的清晨,在空旷的地窖里,因为“没穿鞋”这种小事而被“惩罚”性地抱起来…还是头一遭。
“西弗勒斯!” 她有些羞恼地抗议,双脚在空中徒劳地蹬了蹬,踢掉了那双过于宽大的拖鞋,发出“啪嗒”两声轻响。
“我抱你过去。” 斯内普抱着她,步伐平稳地走向壁炉旁那张宽大、陈旧、但铺着厚实柔软垫子的扶手椅。
走到椅边,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了进去,“在这里等着。不许乱动。”
说完,他转身走向一旁堆放着杂物的矮柜,从里面翻找着什么。
格温尼维尔坐在宽大的扶手椅里,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他的身影。
很快,斯内普拿着一个不大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铜制脚炉走了回来。脚炉里已经放好了烧得正旺的、散发着松木清香的炭块,上面覆盖着一层细细的、银白色的、像是某种魔法粉末的东西,使得炉火温暖而不灼人,散发出一种令人舒适的热度。他单膝跪地——这个动作让他和格温尼维尔都微微怔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恢复了自然——将温热的脚炉轻轻放在她的脚下。
“把脚放上来,暖和一下。” 他简短地命令道,黑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格温尼维尔顺从地将脚轻轻放在了温暖的脚炉边缘。温热的触感瞬间从脚底蔓延开来,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舒服得她几乎想要喟叹出声。
斯内普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就着单膝跪地的姿势,伸出手,掌心向上,递到她面前。他的手掌宽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带着常年处理魔药材料留下的、薄而硬的茧。在他掌心,躺着一小管透明的、散发着淡淡暖意的、橙黄色膏体。
“这是什么?” 格温尼维尔挑眉。
“自制的暖足膏,加了姜根、肉桂和火蜥蜴血的提取物,能促进血液循环,驱寒。自己涂,还是我帮你?”
“我…我自己来!” 格温尼维尔几乎是抢也似地拿过了那管膏体,脸上刚刚褪下去的红晕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让他帮忙涂脚…这个画面太具有冲击力,她暂时还没有心理准备接受。
斯内普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的反应有些意外,但也没有坚持。他站起身,走到壁炉旁,拿起火钳,拨弄了一下炉火,让火焰燃得更旺些,然后又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条厚实柔软的羊毛毯,走回来,不由分说地盖在了她的腿上,将她从腰到脚裹了个严实。
做完这一切,他才在扶手椅对面的矮凳上坐下,盯着她。
格温尼维尔边涂边打趣,“什么时候,我们尊贵的、眼里只有那些能炸平半个教室的危险魔药和能让人生不如死的毒剂的斯内普大教授,居然也有闲情逸致,研究起这种…‘暖脚’的、听起来就没什么‘大用’的膏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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