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呀?”她故意拖长了语调,“难道说…我们尊贵的、无所不能的斯内普教授,换衣服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小秘密,是我这个名正言顺的‘女朋友’都不能看的吗?”她刻意将“女朋友”这三个字咬得又重又清晰,仿佛在舌尖细细品味一般,眼中充满了挑衅又妩媚的光芒,直勾勾地盯着他瞬间变得通红的耳根。
斯内普的呼吸猛地一窒,血液仿佛瞬间冲上了头顶。他瞪着她,黑眸中翻涌着羞愤、窘迫、还有一丝被她的大胆言行逼到角落的慌乱。
“格温尼维尔!”他最终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她的名字,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气急败坏的警告,和近乎求饶的意味。
“好吧好吧,”她终于笑着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态,从书桌边直起身,“不开玩笑了,我出去等,我出去等。”她脚步轻快地朝门口走去,却在手触到冰凉的石门时,又回头朝他眨了眨眼,补充道,“…不过,要快一点哦,我亲爱的‘男朋友’。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我可不想我们的开场舞迟到,让其他人有太多时间用他们…嗯…过于热情的目光,来打扰你的舞伴。”
这句看似随意的叮嘱,却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中了斯内普内心最敏感、最在意的那个点。想到那些可能投射在她身上的目光,他刚刚平复些许的烦躁感再次升腾。但这一次,不再是阴暗的占有欲,而是转化成了一种…近乎急切的行动力。
他必须尽快出现在她身边,以“舞伴”的身份,宣示他的存在,隔绝那些令人不快的视线。
“嗯。”他低低地应了一声,这次没有反驳,也没有犹豫。
格温尼维尔满意地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坚定,终于真正推开门,走了出去。石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地窖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坩埚里药液咕嘟冒泡的声音和斯内普自己有些紊乱的呼吸声。他靠在冰冷的魔药台上,抬手用力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试图驱散脑海中那些混乱的、滚烫的思绪——她带着笑意的眼眸,她划过他胸前的指尖,她那声“男朋友”,以及…门外那个正在等待的、光芒四射的她。
换衣服…他确实需要换衣服。他走到那个储藏柜前,动作甚至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急促,取出了那套格温尼维尔新买的礼服,美名其曰情侣款。
他的耳根再次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一种混合着无奈、窘迫,以及…难以言喻的、隐秘的甜意,悄然在他心底蔓延开。
他不再犹豫,动作甚至带上了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迅速换上了这套崭新的礼服。
当他再次推开地窖沉重的石门时,格温尼维尔正背对着他,微微歪着头,似乎在看走廊墙壁上那幅会动的挂毯里正在进行的无声决斗。听到声响,她转过身。
四目再次相对。
她微微眯起眼,唇角缓缓向上勾起一个极其动人的、带着几分慵懒和十足占有欲的弧度,像一只终于看到了心爱宝藏的猫,满意地审视着自己的所有物。
礼服完美地贴合着他清瘦却绝不孱弱的身形,宽肩窄腰,线条利落如刀锋裁出,将一种属于成熟男性的、内敛而强大的力量感展现得淋漓尽致。深邃的黑色绸缎在走廊壁灯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如同最上等墨玉般的温润光泽,却又暗藏锋芒,将他苍白的肤色衬托出一种冷冽的、近乎雕塑般的优雅。那些若隐若现的古老魔文,如同缠绕在他身上的秘密咒语,为他平添了难以言喻的神秘与威严。
他不再是那个隐藏在城堡阴影里的、令人畏惧的魔药课教授。此刻的他,像一位从古老魔法史诗中走出的、堕落的黑暗贵族,背负着沉重的过往,却拥有着足以颠覆一切的力量与魅力,危险而…致命地吸引人。
他依旧紧抿着薄唇,眉宇间锁着挥之不去的阴郁,但那双总是深邃如古井的黑眸,在看到她的一刹那,清晰地倒映出她的身影,里面翻涌着近乎滚烫的情绪——一种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浓烈而专注的…占有欲。
“哇哦…”她发出一声拖长了语调的、充满赞叹的轻呼,一步步走近他,用指尖极其轻佻地、慢条斯理地拂过他礼服前襟上那不易察觉的如尼文暗纹,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亲昵和…所有权宣告的意味。
“看来…我的眼光果然没错。”她抬起眼,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沙哑,“这套衣服…简直像是从你身上长出来的一样合衬,西弗勒斯。”她的指尖最后停留在他心脏的位置,轻轻点了一下,“…或者说,比我预想的…还要迷人。”
斯内普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她的目光太过直接,她的赞美太过露骨,让他刚刚平复些许的心跳再次失控地加速。他想移开视线,想用惯常的讽刺来掩饰自己的窘迫,但身体却像被施了全身束缚咒,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任由她带着评估和欣赏的目光洗礼,感受着她指尖隔着衣料传来的、如同火星般灼人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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