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荒谬的、近乎幼稚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为什么他们有…而我却没有?难道我不配?还是…在她心里,我和他们是一样的?甚至…不如他们?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烦闷和…难以言喻的失落。
那身他今早特意换上的、崭新的墨紫色长袍,此刻仿佛也变得黯淡无光,甚至…有些碍眼。
斯内普猛地抿紧了唇,下颌线绷得像一块冷硬的岩石,用强大的意志力将这些不合时宜、甚至称得上可笑的幼稚想法狠狠地压了回去。他不再看那群仍在热烈交谈、炫耀着礼物的人,一言不发地、几乎是带着点负气的意味,大步流星地走向教师席,自顾自地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将身后的喧嚣与欢笑彻底隔绝开来,仿佛那些都与他无关。
他径直拿起桌上的银质餐叉,动作僵硬地开始对付盘子里那块鲜嫩多汁的圣诞烤牛排。但他显然心不在焉,叉子尖并非切割,而是带着一种发泄般的力道,不停地、反复地戳刺着那块可怜的肉,仿佛它是什么需要被彻底摧毁的敌人。很快,那块上好的牛排就被他戳得千疮百孔,惨不忍睹。
邓布利多正笑眯眯地品尝着一块柠檬雪宝,看到他阴沉着脸走过来,那双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而了然的光芒。他放下糖果,语气轻松地打招呼:
“哦,西弗勒斯,”他声音温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调侃,“今天这身新袍子很帅啊,看起来格外精神。”他仿佛没有看到对方那几乎能冻死人的脸色。
斯内普的动作猛地一滞,叉子尖在盘子上刮出一道刺耳的声响。他缓缓抬起头,漆黑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毒液,冰冷地瞪了邓布利多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闭嘴,邓布利多。”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充满了“再多说一个字就给你下毒”的威胁意味。
邓布利多看着他这副罕见的、近乎孩子气的泄愤举动,又瞥了一眼礼堂另一端那群热闹非凡的学生,尤其是那位被围在中间的红裙少女,他眼底的了然之色更深了,唇角忍不住向上弯起一个更大的弧度。
老校长睿智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他轻轻捋了捋银白色的长胡子,仿佛明白了什么。啊,看来某位教授的醋缸…又不小心被打翻了啊。而且这次,似乎酸味格外浓郁。
他明智地没有再试图和浑身散发着“生人一巴掌,熟人更是两巴掌”气息的魔药大师搭话,只是重新拿起一块柠檬雪宝,心情愉悦地继续欣赏着礼堂里热闹的圣诞气氛,以及身边这位…独自沉浸在酸涩海洋里的同事。
格温尼维尔正无奈的看着几人斗嘴,发现余光中的人早已消失不见,她下意识看向教师席。
斯内普僵硬地坐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他正用一种近乎…泄愤般的力道,不停地用叉子戳刺着盘中的牛排,那块可怜的肉早已面目全非。他完全无视了身旁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似乎觉得很有趣的邓布利多,整个人沉浸在一片阴郁的、几乎肉眼可见的怨念之中。
格温尼维尔翡翠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和无奈笑意。她轻轻拍了拍潘西的肩膀,低声说了句“失陪一下”,便优雅地转身,穿过喧闹的礼堂,径直走向教师席。
她没有丝毫犹豫,自然而然地在那张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座椅旁坐了下来,位置紧挨着斯内普。她将南瓜杯轻轻放在桌上,侧过头,看着他那紧抿的唇线和专注于(破坏)盘中餐的侧脸。
“教授,”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带着一丝柔软的关切,“这里的牛排…是和您有什么私人恩怨吗?”她语气轻松,带着点玩笑的意味,目光却落在他那被戳得不成样子的餐盘上。
斯内普戳刺的动作猛地一顿,叉尖与瓷盘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声。他没有立刻转头,也没有回答,只是周身那股“别理我”的低气压似乎更加浓郁了。
邓布利多在一旁饶有兴致地捋了捋胡须,蓝眼睛在半月形眼镜后闪烁着愉悦的光芒,显然非常乐于见到这一幕。
格温尼维尔并不气馁,她甚至微微向他倾身,目光落在他那只紧握着餐叉、指节微微发白的手上,声音放得更低,带着点狡黠的调侃:“还是说…您打算和这块可怜的牛排…进行一场决斗?需要我为您递上盐和胡椒粉充当武器吗?”
斯内普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终于猛地转过头,黑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恼怒,有窘迫,有被她轻易看穿并找上门来的无措,还有一丝…极力压抑却依旧泄露出来的委屈。他瞪着她,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明显的赌气意味:
“…莱斯特兰奇,你的社交活动结束了?终于有空来…关心一下你的教授了?”他刻意加重了“教授”两个字,试图重新筑起那堵惯常的、疏离的冰墙,但那语气里的酸味和不满浓得几乎能溢出礼堂,将他那点小心思暴露无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