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女主人和男主人快吓死了,〕影鳞心有戚戚焉地接话,细长的身子不自觉地盘紧了些,〔主人嗓子都哭哑了,眼睛肿得像被蜜蜂蜇过。丑死了,莱斯特兰奇画像们心疼得直骂人,尤其是阿基里斯老祖宗,气得差点从画框里跳出来。〕
斯内普的眼中掠过一丝真切的笑意:“莱斯特兰奇庄园的画像们也很有…活力。”
普里克西用力点头,长耳朵啪嗒作响:“老祖的画像整整骂了三天!说现在的父母连哭哭菇都看不住!”小精灵突然压低声音,“其实是因为哭哭菇就种在他的画像下面,小主人的哭声震得他的画框都在抖。”
格温尼维尔无奈地扶额:“我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童年时总觉得画像里的祖先们看我的眼神那么复杂了。”
影鳞突然兴奋地竖起脑袋:〔不过那次之后,男主人就把所有危险植物都移到东翼了!还给主人做了个防误食的手环!〕
“确实如此!”普里克西激动地扯着茶巾,“那是个紫杉木手环,刻着防护咒语。只要小主人靠近有毒植物,手环就会变成红色…”家养小精灵突然哽咽了一下,“可惜后来…”
格温尼维尔轻轻抚摸左手腕,眼中闪过一丝怀念的柔光:“后来我把它收起来了。毕竟长大了,不会再乱吃植物了。”
普里克西突然激动地拍手:“对了!小主人要不要看看普里克西珍藏的相册?有您抱着哭哭菇大哭时的照片呢!”不等回答,家养小精灵就啪地一声消失了,几秒后又抱着一本厚厚的相册出现。
影鳞立刻兴奋地游过去:〔我要看!第47页还有主人被跳跳豆带着满院子跑的照片!〕
“不用了!”格温尼维尔阻止。
但斯内普已经优雅地接过相册,修长的手指轻轻翻开泛黄的页张。当看到照片上那个哭得满脸通红的小女孩时,他的唇角忍不住扬起一个清晰的弧度。
“很…生动的记录。”他低沉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普里克西兴奋地指着另一张照片:“这个是小主人第一次走路的时候拍的!摇摇晃晃的,最后扑进了玫瑰花丛里。”照片里的小格温尼维尔正蹒跚学步,黑发软软地贴在额头上,眼看就要跌进盛放的红玫瑰中。
斯内普的目光柔和下来:“某位学徒对危险的偏好确实是与生俱来的。”
影鳞迫不及待地用尾巴翻页:〔快看这张!主人骑扫帚从屋顶滑下来,结果挂在了黑蔷薇丛上!〕
照片里五六岁的小女孩正悬在半空,不但不害怕,反而笑得格外开心。
格温尼维尔忍不住伸手要合上相册:“我觉得这些陈年旧事已经分享得够多了…”
然而,一只苍白修长的手却先一步轻轻按在了相册边缘,挡住了她的动作。斯内普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那张照片上,深邃的黑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近乎柔和的光芒。他的指尖甚至无意识地轻轻拂过照片边缘,仿佛能透过纸面感受到那个莽撞却快乐的小女孩的气息。
“很有意思。”他低声说道,声音比平时少了几分冰冷,多了一丝真实的兴趣。他抬起眼,看向试图阻止的格温尼维尔,嘴角勾起一个极淡、却真实存在的弧度,“原来你这种…不计后果的冒险精神,是从这么小就开始培养的。”语气里听不出是批评还是别的什么,但肯定不是完全的否定。
格温尼维尔看着他眼中那抹罕见的、不带讽刺的笑意,一时忘了动作,只是愣愣地看着他。她从未想过,这些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傻气的童年糗事,竟然能吸引住这位总是阴沉着脸的魔药大师。
斯内普似乎没有察觉她的怔愣,或者说他刻意忽略了。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相册,用指尖轻轻点了一下照片里那片狰狞的黑蔷薇:“这种品种…刺带微毒,虽然不致命,但被扎到会又痛又痒好几天。”他的语气自然而然地切换到了魔药大师的专业模式,但其中却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和疼惜?“你当时哭了多久?”
格温尼维尔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回答:“才没哭!就是…就是后来洗澡的时候有点难受…”她声音越说越小,似乎想起了当时那又痛又痒的感觉。
斯内普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仿佛在说“果然如此”。但他没有继续追问,而是任由影鳞的尾巴尖兴奋地翻向下一页,似乎对这本记录着她过往的相册产生了持续的兴趣。
“这张是小主人闹着要蓝宝石项链,但女夫人不同意,气得用后脑勺对着我们赌气呢。”影鳞用尾巴尖点着照片,嘶嘶地解说。
照片里,大约五岁的格温尼维尔穿着一身精致的墨绿色丝绒小裙子,黑色的头发被精心挽成了一个有些松垮的丸子头,别着一个镶嵌着小颗玫瑰形粉钻的发冠,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她的小嘴撅得老高,几乎能挂住油瓶,正故意用她那梳着漂亮发髻的后脑勺对着镜头,全身都散发着“我很生气,快来哄我”的委屈和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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