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之内,灵火交织的灼热气息弥漫不散,岩耕炼化“蚀骨阴火”的进程,已整整持续了一夜。
他面色略显苍白,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滑落,浸湿了衣襟,双手法诀却依旧行云流水,未曾有半分滞涩。
体内法力本源如涓涓细流,持续不断地注入灵火之中,而他的灵识,则如最坚韧的丝线,死死牵引着“熔心焰”,稳步推进吞噬之举。
此刻,暗红色的“蚀骨阴火”已被消磨大半,体积缩减了一圈,色泽黯淡如将熄的余烬,挣扎的力道也远不如初始时暴烈。
反观明黄炽烈的“熔心焰”,已然涨大了数分,焰心深处悄然多了一丝暗红流纹,每一次吞吐,散发的热力与灵压都在稳步攀升,隐隐有突破之兆。
“就是现在!”岩耕心中低语,眼中骤然闪过一抹精光,双手印诀陡然一变,低喝出声:“凝!”
随着喝声落下,他体内残余的法力本源汹涌而出,如潮水般尽数灌注进“熔心焰”。
与此同时,静室地面上,以他精血绘就的辅助法阵骤然亮起赤红灵光,一道道灵纹如同活过来的灵蛇,飞速缠绕上那朵已然疲态尽显的蚀骨阴火,将其最后的核心本源强行挤压、凝炼,化作一缕精纯至极的暗红火流,径直投向“熔心焰”的怀抱。
“熔心焰”瞬间焰光大盛,发出一声轻微却满足的嗡鸣,毫不迟疑地将那缕暗红火流一口吞入。
下一刻,一股远超此前数倍的炽热气息猛然爆发,明黄火焰瞬间蜕变为深邃凝实的暗金色,焰心处的暗红流纹彻底稳定,与本体色泽完美交融。
火焰跃动得愈发内敛,却藏着难以言喻的力量,那内蕴的恐怖高温与焚烧之力,即便岩耕身为其主人,也感到阵阵心悸。
静室的防护阵法被这股骤然暴涨的灵压冲击得光华乱颤,嗡嗡作响,过了许久才渐渐稳定。
岩耕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心神彻底放松,疲惫与喜悦交织着涌上心头。他摊开手掌,那朵已然蜕变、灵性十足的暗金色火焰乖巧飘落,安静燃烧,再无半分躁动。
“二阶下品灵火,成了!”岩耕细细感应着“熔心焰”的全新威能,眼中难掩激动。他能清晰地察觉到,此刻的“熔心焰”,火力的精纯与霸道,远超此前的一阶上品数倍。
更令他惊喜的是,火焰中多了一丝蚀骨阴火特有的阴戾穿透之性,与原本的阳刚炽烈完美互补,无论是对敌、炼器,还是日后炼制本命法宝,都将如虎添翼。
岩耕小心翼翼地将“熔心焰”收回丹田,灵火甫一入体,便如游鱼归渊,沉入下丹田气海,与液态法力核心建立起玄妙的联系。
灵火缓缓汲取着《金煞厚土策》修炼而来的精纯法力,用以滋养自身,同时又释放出精纯火力,反哺淬炼他的经脉与法力,所过之处,经脉传来温润灼热之感,法力运转愈发顺畅凝实。
调息片刻,待疲惫稍减,岩耕起身撤去阵法,窗外天光已然大亮。
简单洗漱换衣后,他推门而出,楼下的雪魄阁已正常营业,四名新伙计正围着云荦熟悉货品,各司其职。
“岩耕哥,你可算下来了!”云荦抬眼看来,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今日瞧你气色,可比往日更显精神,莫不是得了什么机缘?”
岩耕淡淡一笑,并未提及昨夜炼化灵火的凶险,只道:“不过是调息顺畅了些。我出去办点事,铺子的琐事,就劳你多费心了。”
“岩耕哥放心,有我在,定不会出岔子!”云荦连忙应下,语气笃定。
离开雪魄阁,岩耕并未直接前往拓荒司,而是先去了万通坊。他径直走进百年老店“墨韵斋”,对着掌柜拱手道:“掌柜的,劳烦给我取一份上等拜帖,另外,再拿一盒‘地心火莲茶’。”
掌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堆起笑意:“小友好眼光!这地心火莲茶乃是南荒火山深处出产的二阶上品灵茶,蕴含精纯火灵之气,极为难得。拜帖与茶,一共三千下品灵石,小友看可否?”
“无妨,结账。”岩耕爽快付了灵石,接过包装精致的拜帖与茶盒,郑重收好。他知晓,此番拜见焚天阁阁主墨无尘,礼数不可怠慢,这“地心火莲茶”既适合他筑基三层的身价,又显自身诚意,再合适不过。
备好礼物,岩耕再次前往焚天阁。
今日当值的仍是那位丁姓筑基供奉,见他手持拜帖与礼盒,神色顿时一正,上前接过拜帖仔细察看,随即躬身道:“岩小友稍候,阁主今日恰好就在阁中,容我即刻通传。”
“有劳丁供奉。”岩耕微微颔首,耐心等候。
片刻后,丁供奉快步返回,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恭敬了几分:“岩小友,墨阁主有请,随我来。”
岩耕紧随其后,随丁供奉登上焚天阁五楼。此处比楼下更为清静雅致,穿过一道绘有流火云纹的屏风,一间敞亮的静室映入眼帘。
书案后,一位身着朴素灰袍、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者正手持玉简查阅,气息沉静如水,深不可测——正是焚天阁的阁主墨无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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