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笙从侧门进入大厅,来到一个隐蔽的角落,这里根本没多少人注意到她。
丝绸质地的修身长裙在灯光下仿佛流动的黑色河流,蜿蜒包裹着一颗莹润的珍珠,散发着曜曜华光。
她踏进小门,忽地,一阵雪松香气扑面而来,不浓不烈,丝丝缕缕环绕着吹笙。
“妹妹。”低沉带笑的嗓音。
水晶灯折射出星宿一般的光芒,全部落进叶隽的眼里,他的手掌轻轻环住吹笙的手腕。
好似温凉的白玉。
“走,我们出去玩。”
不容拒绝的力道,吹笙被牵引着往他倒去。
裙摆随着动作荡起层层黑色海浪,露出里面鲜红色的内衬。
外面的风携带着草木香气,叶隽脱下外套披在她的肩膀上。
“我找到一个好地方。”
这里是李家栋庄园,这人才来就摸透了。
叶隽带着她在花园里小路上穿行。
绚烂拥挤的月季丛,肆意蜿蜒发展,几乎占据了大半个花园。
吹笙抿唇,眼睑上晕染开淡紫色眼影,有种星空般的奇幻色彩,她挣脱叶隽的禁锢。
“我不想去。”
“大厅里可是有两个男人在等你,裴珏的堂哥......还有我的好大哥。”叶隽干脆握住她的手掌,语气带着安抚的意味:“快了,马上到。”
小路的尽头是一处长椅,或许是这里太过偏僻,花丛只被简单打理,反而比其他地方开得更加繁茂。
“就是这里,很好看吧,也算清静,躲着那几个阴魂不散的男人。”
叶隽似乎忘了,他也是狗皮膏药之一。
吹笙垂下眼睫,指尖捻着月季艳红的花瓣,夜色太黑,叶隽看不清她的神色。
“不走了?”
微风拂过,满园花枝轻轻摇曳,她清冽的声音伴随着清甜的花香。
“在这里一个人缠着我,回去大厅要面对三个人。”
叶隽轻笑一声。
“聪明人,懂得取舍。”
长椅上积了一层月季花花瓣,叶隽将花瓣拂在地面上,他看了看吹笙的裙子,用袖口又擦拭一遍。
白衬衣被他糟蹋得不成样子。
“妹妹,请坐。”
脱离人群,连空气都带着清新的味道,叶隽闲得扯花瓣,看着他们随风飘动,他手背上的几条伤口已经结痂。
像是特意在吹笙面前展示。
“唉,这几天真倒霉,不过也有好消息,知道妹妹分手了。”
他上眼药:“没有容人度量的男人留着也没用,不然以后闹起来也麻烦。”
吹笙不理他。
这人愈加过分,折了含苞待放的花,细心摘干净花刺,一朵朵点缀在她的裙摆上。
“好看。”他还是不死心:“我有很多宝石,可以缝制在裙摆上,肯定更好看。”
他那些昂贵的宝石已经渡过茫茫大洋,在那间小小的公寓里等待它的主人。
吹笙不看他,叶隽自动凑过来。
“和哥一样的脸已经没有吸引力了吗?”
斯文俊秀,眉眼清润柔和,他笑起来的时候吹笙恍惚看见了叶惟。
叶隽带着她的手抚上自己的脸,一字一句都像在勾人。
“我们是同卵双胞胎,世界上没有比我更像他的人。”他慢慢褪去温和的外表,多了几分邪气。
“你想他吧,我就是他,你怎么对我都可以......”
掌心下的触感柔韧,挺秀的鼻梁、嫣红的薄唇,除了眼尾处少了那颗痣,其他与叶惟别无二致。
或者说如果叶惟没有心脏病,他就会是眼前的样子。
吹笙加重指尖的力道,叶隽察觉到轻微的疼,还是在可忍受的范围。
他眼底闪过兴奋的光,直接整张脸贴在她的掌心。
任由吹笙为所欲为。
“为什么?”
摇曳的花枝摩挲出沙沙的声响,淹没了吹笙的声音。
如果不是叶隽离得近,他怕是听不见这叹息一般的耳语。
“我们是血脉相连的兄弟,喜欢上同一个人也不奇怪。”他的呼吸喷洒在吹笙莹白的耳郭上,声音轻得像羽毛。
模糊的光影洒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俊美轮廓蒙上一层阴翳,犹如地狱爬出来恶鬼。
以爱恨嗔痴为食,属于叶惟的一切他都要抢夺、破坏。
“你不喜欢我,甚至讨厌我。”
吹笙眉宇透着淡漠,她忽地松开手,那点微末的疼痛随风飘散,叶隽下意识挽留,脸颊去追逐她的掌心。
叶隽察觉到自己的反应,眸光暗了暗。
“妹妹,你可怜可怜我,给我一点爱吧,当作叶惟也行。”他没有正面回答。
喜欢吗?谈不上,只是因为叶惟而起的兴趣,以及难得还有人能让他产生情绪波动。
叶隽目光在吹笙冷淡的眉眼上流连,不得不说这张脸仿佛长在心尖上。
所以他愉快地决定,等他没兴趣的时候再把人抛弃。
既恶心叶惟,还能打发时间.......最多再给十几亿的补偿。
多的没有。
吹笙像是坐累了,半倚在长椅上,长裙的布料太滑,流动的黑色裹挟着无数盛放的月季花倾泻而下。
下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雨。
身姿轻盈曼妙,不艳不俗,勾勒出柔美婉转的绝妙线条。
“可怜?”
吹笙只看见一只永不满足的、贪婪的凶兽。
叶隽自己也没察觉眼底翻涌的偏执,胸腔里的那颗心脏快得不正常,他放慢呼吸。
他的上半身微微前倾,脖颈线条脆弱干净,弱化他散发的侵略感。
“我随时随地都有生命危险,可怜的很,还没有谈过恋爱,人生一点都不圆满。”
几个被嫉妒逼疯的男人斗法,不约而同地把叶隽当作最大竞争者。
吹笙轻抚娇艳欲滴的花苞,她语气轻缓。
“你不喜欢我,却要与我虚以委蛇,你讨厌叶惟,却要利用和他相似的脸。”
她的声音飘散在风中。
“到底是讨厌,还是嫉妒?”
叶隽脸上的笑意淡去,冷漠漫上眉眼,他依旧好看,多了几分冷冽,矜贵又危险。
“妹妹好好考虑,那些男人可不会轻易放手。”
他苍白的指尖卷上吹笙的一缕秀发,“我不会索要报酬,甘愿做您的盾与矛。”
他低头印上一吻,带着虚伪至极的虔诚:“请你尽情利用我。”
吹笙没有回答,她站起身。
“宴会开始了,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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