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曹晓语塞。
他看着一脸沉郁的好友,迟疑着开口:“你不会……想坐拥齐人之福吧?”
棠樾谢家可是世世代代都出情种,他想起途中谢涵光频频拿出宝贝香囊,时不时就睹物思人。
他现在也有些拿不准了。
谢涵光猛地抬头瞪他,语气带着笃定:“怎么可能!”
他的尾音轻得像柳絮,指甲狠狠陷进肉里:“我只是……选不出来。”
心底仿佛有两个身影在拉扯,想到林府小姐时心动难抑。
他望着眼前的“竹生”,竟也移不开视线。
“我不知道……”谢涵光心口像堵着一块巨石,闷得他喘不过气。
曹晓也不忍好友这般痛苦,劝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想不清楚就先缓一缓。”
他顺着谢涵光的目光看过去。
晨光穿林而来,在吹笙周身织就一层金沙,忽略脸上的红斑,也是一个极美的人。
谢涵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翻涌:“我知道了。”
他走到吹笙面前,眼眶泛出水光,眼底有化不开的悲伤和羞愧,整个人似乎马上就要哭出来。
“是我唐突了。”
他又哑声道:“代我向伯母问好。”
吹笙一头雾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他抹一下眼泪,逃似得冲出学堂,背影透着一股仓皇。
“其实没关系……”
吹笙不知道他是否听见后面的话。
曹晓走了过来:“不是你的问题,是他心里有事。”
吹笙茫然地点头,想起方才的话,补充道:“你若见到他,帮我带句话,若是他想和我娘亲一起用饭,也无妨。”
林幽芳想来也不介意。
“好,我跟他说。”
学堂中,弟子们早已暗中关注着这个角落。
几个人都是这一届的名人,大名鼎鼎的谢家小公子……还有招人妒恨的宗师徒弟。
其中一双眼睛格外阴毒,正是那日被谢涵光堵得哑口无言的男子,他狠狠盯着吹笙的背影。
待吹笙走出学堂,霍宇峰不假思索跟上去。
他可是打听清楚了,宗师阁下这几日都不在门派。
他咬着牙,满眼阴鸷,就算是宗师弟子又如何?
不知道从哪个旮旯冒出来的平民,江湖上从未听过她的名号。
霍宇峰料定“竹生”没什么后台。
这个时辰去食斋的弟子也不少,他藏在来往的弟子中,也不明显。
店主远远看见吹笙,招呼道:“丫头,来了,今日的药膳已经备好了,你师傅嘱咐我一顿也不能落下。”
包厢也是特地给吹笙预留着,温汀澜付足了银两,店主自然尽心尽力。。
“谢谢李叔,我上去了。”
霍宇峰看她走上去二楼,不甘和嫉妒在胸口流淌,都是因为温汀澜,她才得到这些特权。
直到烈日当空,霍宇峰一等就是一个时辰。
他暗骂一声:“怎么这么慢!”
这个时节树底下的蚊子都出来了,在他脸上叮了几个大包。
耐心所剩无几,他在琢磨要不要闯进去把人找出来,一道纤细的身影从大门走出来。
霍宇峰精神一振,立刻跟上。
吹笙掩下眸子,时不时错身躲开拥挤的人群,身后的动静几乎是正大光明的跟踪。
长老们都知道温汀澜把她托付给门主,也不会为难一个小辈。
想来,除了同一批进入剑院的弟子,没有旁人。
她的加快步伐,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径。
霍宇峰瞧见四处没人,狰笑一声,“可让我抓到你了。”
眼前的人纹丝不动,似乎是被吓傻了。
霍宇峰笑得愈加嚣张,步步逼近:“别以为做了剑主的徒弟,就高人一等,今日我就让你知道,你根本不配!”
说着,他就要搭上吹笙的肩膀 一股巨力瞬间袭来,没等反应过来,霍宇峰已经在地上躺着。
脊背重重砸在青石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吹笙居高临下看他,瞳孔黝黑深邃,无波无澜。
霍宇峰看来就是睥睨与不屑,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恼羞成怒想要爬起来。
却听见头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你是谁?”
霍宇峰先是一愣,接着是翻天覆地的怒火,他气得手指发抖:“你、你!”
他们同出一个学堂近一个月,他日将她视作眼中钉,这人连他的名字都没记住。
赤裸裸的羞辱。
瞬间,霍宇峰拔出腰间的佩剑,直指吹笙:“我们决一胜负,你到底配不配做剑主的徒弟!”
他眼里冒着贪婪和怨毒:“输了,你自请逐出师门!”
什么?吹笙蹙眉,歪着头看他,现在是看傻子的目光。
还不等她说什么,霍宇峰已经冲过来,对准她的要害。
“你……有病。”吹笙看他涨红脸,眼珠都要突出来,想到医书上的易怒之症。
瞧着他两腮肿大,越觉得符合书上的症状。
“你才是活不长的病秧子!”霍宇峰以为她在咒自己,刀剑朝着吹笙的手腕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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