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青舟张皇失措,一时间没了主意。
确实没有证据,悠然出事后,他派人查了许久,都没查出旁的。
只知道是夏寒雁动了手脚,又是夏寒雁将悠然约出去的。
彼时的夏寒雁记恨悠然,动手的动机很明显,再加现场确实有人看到是她动的手,又加彼时的夏嘉实母子多方打压,将此事压了下去。
可谓所有的证据都没有了。
裴池澈慵懒地坐直了身体,清浅道:“朕可以提供个解决的法子,你们将此事告上京兆府亦或大理寺,或者来个三司会审亦可。”
此话听得方才激动不已的花锐意想笑。
他握拳抵唇,憋笑。
真有妹夫的,花青舟一家若将此事告上衙署,那等于将花悠然曾经害新帝断了手一事昭告天下。
花惊鸿添了把柴:“当年的新帝从树上摔落,若是他没有身手,摔得没了性命也有可能,犯罪之人谋害新帝性命的罪责定要从重处罚。”
花锐意收回拳头:“嗯,确实该让衙署的大臣们好好商议商议,这谋害皇帝的罪责该怎么论?”
花家兄弟所言令花青舟一家三口冷汗涔涔。
“是,我们有罪,故愿被流放。”
花青舟还想着流放后逃离,得一线生机。
裴池澈淡声:“岳父所言有理,毕竟朕将登基。既如此,花青舟数罪并罚,判终身监禁,韩氏花悠然判劳役。”
韩氏整个人从椅子上跌落下来,浑身几乎卸了力,没有力气去争辩他们有没有罪,只问:“可悠然她手脚断了,如何劳役?”
“朕已网开一面,将你们母女判在一道,你每日劳役后,可照顾她。怎么,是要分开不成?”
裴池澈觉得自己还是太好说话了。
一旁的花青舟面色发白,嘴皮子一个劲地哆嗦着。
终身监禁,那是他再没机会走出监牢了。
此刻哪里还顾得上妻子女儿如何。
韩氏泣声:“不分开,不分开。”转眸抓住花青舟的胳膊,“我会照顾好悠然的,你放心,终身监禁好歹还是活着的。”
花青舟却一把推开韩氏,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指着韩氏的鼻子喝骂:“都是你,那年你听说王妃也怀了个女儿,便想着调包。”
韩氏不甘示弱:“那还不是你偷盗了军务布防图,你还好意思说我?再则调包也是你一同策划之事。”
夫妻俩相互指责,吵得面红耳赤。
“聒噪。”花惊鸿淡淡吐了两字。
裴池澈下令:“来人,带走。”
“是!”蔡杰带人出列。
“花青舟送去大理寺,韩氏母女送去京兆府,全都仔仔细细地走一走流程。咱们大兴的律法该如何,便如何。”
“是!”
蔡杰等人拱手,很快将花青舟与韩氏扭送走。
不能走路的花悠然方才是连人带椅子地被自家下人抬来的,此刻则被新帝的近身护卫同样连人带椅子地抬着走了。
年轻男子力气大,走路生风。
花悠然掩在面颊上的发丝很快滑开,露出狰狞可怖的疤痕。
她忽然大叫出声。
生怕她的叫声吵到主子,护卫们抬走的速度便愈发提了上去。
会客厅内,花瑜璇沉默下来。
“怎么了?”姜舒拉住小女儿的手,柔声问她,“可是方才说起当年之事,心里又不愉快了?”
花瑜璇摇首道:“不是的,母妃。”
话落,她望向裴池澈:“我好笨,四哥都能看出来的事,我怎么就看不出来?”
“呀,妹妹,你这话说得好像我天生是个蠢的?”花锐意不干了,“我好歹是真心疼你的呢。”
“四哥误会了,我想说的是我们相认没多久,你与陛下相识也不久。可你却能看出他年少时便喜欢我了,我却不知道,我大抵真的是个蠢的。”
方才听了那么多,裴池澈对她真的不一样。
花瑜璇靠到母亲怀里,懊恼自己的不开窍。
裴池澈见她如此,心底的雀跃冒个不停。
姜舒安慰女儿:“都说当局者迷,此话不假。感情之事,若能看清了,那此人绝没有真感情。”
花璟赞同妻子的观点,也道:“太过理智的人就不配谈感情。”
姜舒续道:“人与人的感情啊,就是在相处之后,渐渐明白彼此生了情愫,如此才显珍贵。”
花锐意也劝:“妹妹是因为断手一事,害怕妹夫对你做什么报复之事。此事搁在哪个年轻女子身上都会害怕,更遑论彼时的你身旁又没有家人帮衬。”
“喂,你好歹说几句。”
花惊鸿冲裴池澈龇了声。
“朕不善言辞。”
裴池澈只目光灼灼地盯着此刻坐在岳母身旁的小姑娘。
这般样的女子委实动人,惹得他有些难捱。
若不是要等到登基那日,他此刻就想将人带回宫去……
“好了好了,时候不早,咱们该用午膳了。”姜舒拍拍女儿后背,“现如今看出来了,也不晚啊。”
“也是呢,我都给他机会追我了,还跟他回了京城,若我是个冷心肠的,怎么可能这般做?”花瑜璇冲裴池澈哼了声,“我对你也不差呀,说不定我也是早早就喜欢你了,只是自己不知道呢。”
裴池澈低笑不语,只宠溺地望着她。
花瑜璇又道:“你早喜欢我了,你怎么不说,你肯定也是不开窍,也是个蠢的。”
裴池澈又笑。
年少时,他确实不知自己喜欢她。
虽说她顽劣,但自己并不抵触她,相反愿意与她待在一处。
见他一直笑,却不说话,花瑜璇佯装恼了:“你好歹吱一声罢。”
裴池澈终于出声道:“都这般明显了,还要朕说?”
“什么明显呀?”花瑜璇明知故问,“我怎么不知道,陛下不妨直接说?”
“朕非你不可。”
裴池澈摇头,起身阔步出了会客厅。
他的脸皮很薄的,这种话难以启齿,又不是在只他们二人的情况下,此刻一说出来,他唯有走出去吹吹冷风了。
实则他俊美的面庞上没瞧出什么羞意来。
花瑜璇追上去,喃喃低语:“真是不容易。”
两人距离挺长一段路。
裴池澈耳力好,听见她的嘀咕,驻足转身看她:“那你呢?”
“我告诉你,从今日开始,我要真的喜欢你了!”花瑜璇抬手做喇叭状,“陛下,你听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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