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章疼得手指在地上抠出了血印子,棠西一看就知道他在卖惨——之前她伤他深可见骨,他都没吭一声。
看着那血缓缓流下,“啊——!”妄沉低吼一声,猛地将虚无剑砸在地上,声音刺耳。
“算了!”他扭过头,胸口起伏得厉害,“我没你那么疯!废了你,除了让你多一个在她面前装可怜的借口,还能有什么!”
他一把拽住棠西手腕,声音硬邦邦的:“走了。看见他就烦。”
走出几步,他背对着孟章,扔过来一句硬话:“……把你答应的事好好做完。做得好,之前的事……再说。”
承渊赶紧过去帮孟章止血:“你之前差点杀了他,他生气也正常。”
孟章目光柔和地看向妄沉离开的方向:“你们,确实都挺善良的。这大概也是棠西喜欢你们的原因之一吧。”
若是换做别的人,这翅膀,今天肯定已经被割下来了。
他已经做好了遍体鳞伤的准备,没想到,妄沉居然下不去手。
棠西被妄沉拉到露台上,满是担忧的询问:“这几个月,他有没有逼你什么?”
“没有。这几个月我都跟第一待在一起。”棠西看他气消得差不多了,伸手揉了揉他的翅膀。
妄沉浑身一颤:“干嘛?”
“我想让你,忘记过去。忘记曾经伤害过我,也忘记那些不愉快。”
她捏着翅膀,满眼水雾迷蒙:“现在回想起来,你以前真的过得太苦了。我……我很心疼。”
她说着,眼泪汪汪。
妄沉没有很好的家世,也没有很好的助力,首次见她就一无所有。好不容易后来有了一切,几年前又被她剥夺得一无所有。
被抛弃了一次,承受了巨大的心理压力,后来,又被她抛弃了第二次,痛苦了三百多年。
她孤注一掷给他们输送生命力,并不是在保护他们。如果给他们选择,他们肯定宁愿三百多年前就死了。
妄沉看她这样子,立刻慌了,心里软得跟化了一样。
他将她拥进怀里,用右边翅膀将她裹住。“我不苦,雌主。苦的是你。谢谢你肯原谅我。之前我……我犯下大错……”
“我知道那不是你的本意。是你被恨意裹挟了。”被深爱的人伤害,抛弃,忍受三百多年的痛苦和孤独,换做是谁也无法理智。
“不要再道歉了。这几年,我听都听烦了。”棠西压下哽咽的情绪,柔声安慰:“你不会飞也没关系。从今后,你不需要追赶我了。我,一直在这里。”
妄沉那颗从被抛弃后就一直冷硬的心,真真切切渐渐暖了起来。
好日子,要来临了。
不久后,白澈也回来了。
白澈听完孟章的道歉,脸色淡淡的。
孟章确实帮过他们白狐一族,但那又如何?
“你帮我,我领情。但你篡改我记忆,让我误会雌主,这是事实。”
他声音清冷,“你想悔过,光这样不够。”
“你说。”孟章等着。
“别跪屋里,”白澈指了指窗外草坪,“跪七天七夜。不准用力量挡风雨、抗饥渴。”
他顿了一下,看向棠西,又看回孟章,“另外,一年之内,你不准主动碰雌主,任何皮肤接触都不行,拉扯也不行,能做到吗?”
这是对身体的惩罚,也是对感情的强行切断。
跪一跪没什么,但……
孟章皱了皱眉,看向棠西。棠西垂着眼,默认同意。
他深重的叹了口气,知道自己现在在棠西心里根本没有一点地位。
“我答应。”他转身走向草坪,直挺挺跪了下去。姿势像个认罚的骑士。
白澈看他一脸麻木,周身气压低沉,心里暗爽。
七天,他真就乖乖跪在那儿。刮风下雨,也没起来。
庄园里还没仆人,其他人也不在,白澈回来休假搬家,也没公务,这让他可以整天黏着棠西。
上午在棠西房间亲亲抱抱,转头就能看着孟章跪在那儿,心里爽得不行;下午拉着棠西出去逛逛买买,回来就能看到孟章跪在那儿,简直要欢呼雀跃。
他每天早上和晚上,都会拉着棠西,撑着伞,走到他面前,然后问棠西:“雌主,你爱不爱我?”
“爱你。”
白澈开心得尾巴摇来晃去,不断拍打孟章的脸。
孟章始终低着头,棠西感知着孟章的情绪,从头到尾,一片平静。
真要悔过,至少该有点愧疚吧。可是,没有。
其他的诸如嫉妒的情绪,也没有。
像一潭死水。
第七天时间到了,棠西拿了把伞,撑开,走到他面前,替他遮住。
孟章抬起头,看见她的那一瞬,棠西感觉到他心底的愧疚猛地涌了上来。
棠西看着他被雨浸透的侧脸,雾气和湿意让她声音有些轻:“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偏偏这时候才觉得愧疚?”
孟章浑身湿透,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成串滴落,砸在脚下的草地上。
他沉默了半晌,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才发出声音哑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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