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指挥中心,凌晨1:30。
严飞重放着宴会厅的监控录像,画面放大,聚焦在那个灰衣女人脸上,高清摄像头拍得很清楚:三十四五岁,面容姣好但疲惫,眼神复杂。
“找到她了。”安娜调出比对结果。
“莎拉·莫里斯,三十六岁,爱荷华州立大学社会学副教授,出生记录显示她是被收养的,原生家庭信息被封存,三年前开始研究美国政治中的家族政治,发表过几篇论文。”
“她和肖恩有什么关系?”
“正在做DNA数据库比对,但需要时间。”安娜说:“不过我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细节:莎拉·莫里斯在过去六个月里,五次出现在肖恩的竞选活动场合,每次都保持距离,只是观察,她还在自己的学术博客上匿名写过关于肖恩的分析文章,角度……很个人化。”
严飞盯着屏幕上那张脸,那双眼睛,确实和肖恩有几分相似。
“继续查,但不要惊动她。”他说:“如果她真的是肖恩失散多年的妹妹……这可能是个变数。”
“好的变数还是坏的变数?”
“不知道。”严飞关掉屏幕,沉声说道:“但家人这种东西,在政治里要么是最好的武器,要么是最弱的软肋,我们需要弄清楚她是哪一种。”
他看向窗外,天色开始发亮,爱荷华的胜利只是第一步,前方的路还很长,而变数正在一个个浮现。
司法部的调查,自由灯塔的反扑,组织内部的分裂,现在又多了个可能的“妹妹”。
游戏越来越复杂了。
但严飞反而笑了,他喜欢复杂,因为复杂意味着机会,意味着可以搅动的水,意味着……可以撬动的支点。
手机亮了,一条新消息来自马库斯:“应急资金已安全转移至三重加密账户,随时可用。”
严飞回复:“保持待命,风暴要来了。”
他放下手机,端起冷掉的咖啡。
初战告捷。
但真正的战争,现在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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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证券交易所,上午9:31。
开盘的钟声刚停,量子跃迁(QT)的股价就像断线风筝一样往下掉。
“跌五个点了!”交易大厅里,量子跃迁的首席财务官詹姆斯·吴对着耳机吼,声音已经变调,“怎么回事?有人在大单抛售!”
他的屏幕上,红色的卖单像瀑布一样滚下来,不是散户的小打小闹,是机构级别的批量抛售——每单五万、十万、二十万股,卖价一次比一次低,故意压着市场往下打。
“查出来是谁了吗?”量子跃迁的CEO凯瑟琳·张还算镇定,但她握咖啡杯的手指关节发白。
四十五岁,斯坦福材料科学博士,用十五年把量子跃迁从车库创业公司做到纳斯达克百强,但现在她觉得自己像在暴风雨里划独木舟。
“高盛、摩根士丹利、花旗……所有大投行都在抛。”詹姆斯的声音在发抖,“但他们不是自营盘,是代理客户,真正的卖家藏在后面。”
凯瑟琳看向窗外,纽约的天阴沉沉的,像要下雨;或者说,雨已经下了——淋在她的公司身上。
“联系马库斯。”她说:“立刻。”
伦敦,马库斯的交易室,下午2:45(伦敦时间)。
六块屏幕同时闪烁着红光,马库斯没有像詹姆斯·吴那样惊慌,但太阳穴在突突跳动,他面前的键盘旁边放着三瓶已经空了的功能饮料瓶。
“做空总规模目前估算四十七亿美元。”他的副手雅各布语速飞快,“集中在量子跃迁、深瞳控股的另外两家科技公司——神经链路和碳基半导体,手法很专业:先通过场外期权市场积累大量看跌期权,然后开盘集中抛售现货,触发自动止损程序,引发散户踩踏。”
马库斯盯着量子跃迁的K线图,从开盘到现在一小时,已经跌了22%,交易量是平时日均的三十倍。
“托盘资金到位了吗?”他问。
“亚洲那边调来了十八亿美元,已经进场,但对方火力太猛,我们的买单像扔进火里的纸。”雅各布调出实时数据,“现在每十笔卖单,只有一笔买单,市场情绪彻底恐慌了。”
马库斯的手机震动,是严飞,从日内瓦打来的。
“情况?”严飞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自由灯塔的联合攻击。”马库斯说:“至少七家对冲基金协同做空,背后可能还有更大的资金池,量子跃迁是主要目标,因为它是我们科技板块的旗舰,也是政治捐款的主要来源之一——如果它崩了,肖恩的竞选资金会断流。”
“能撑多久?”
“按照现在的烧钱速度,我们调集的托盘资金能撑到今天收盘,但如果他们明天继续……”
“他们一定会继续。”严飞打断他,冷声说道:“自由灯塔要的不只是股价下跌,他们要量子跃迁破产,要深瞳的资金链断裂,这是金融斩首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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