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回控制台,开始亲自草拟一份文件。
“通知所有深瞳节点,启动‘透明化协议’第一阶段。”
“透明化?”莉莉安惊讶道:“但我们一直隐藏在……”
“隐藏是为了生存,透明是为了壮大。”严飞敲击键盘,沉声说道:“我们将主动公布部分信息:深瞳的治理结构(当然是有选择的)、我们的行动准则(不攻击平民、不接受国家资助、不参与政权更迭)、我们过去五年的人道援助数据(真实但精选),我们甚至要公布财务报表——当然是经过审计的版本。”
“这太冒险了!”
“认知战的本质是信任争夺战。”严飞抬头看她,沉声说道:“当对方在编造谎言时,我们提供可验证的事实,当对方在操纵情绪时,我们展示真实的故事,最终,观众会选择相信谁?”
牧马人的声音插入:“补充分析:西方媒体的公信力在过去十年下降了37%,特别是年轻一代,更倾向于通过社交媒体和替代媒体获取信息,如果我们操作得当,这场舆论战可能反而提升深瞳的全球认知度。”
严飞点头道:“执行吧,另外,给我接通哈萨克斯坦基地,我要和卡西姆长老直接通话。”
..............................
哈萨克斯坦,“方舟基地”。
卡西姆长老看着平板电脑上自动翻译的新闻标题,气得手在发抖;《恐怖训练营》、《东大代理人的武器》、《新殖民主义的先锋》……这些词语像毒刺一样扎眼。
雅各布冲进指挥帐篷,手里拿着卫星电话高声喊道:“长老!我阿爸从镇上打来电话,说有很多外国记者在村里,围着巴特尔的妈妈问问题!问她是不是收了东大的钱才让儿子参加训练,问她知不知道训练营在培养恐怖分子!”
“巴特尔的妈妈怎么说?”卡西姆站起来。
“她……她哭了,她说巴特尔是为了保护家园死的,不是什么恐怖分子,但那些记者一直追问,拍她哭的样子。”
卡西姆的脸沉下来,他经历过苏联时代,知道宣传机器的厉害,但他没想到,那些人会无耻到利用一个丧子母亲的悲痛。
这时,黑豹的全息影像出现在帐篷中央,开口说道:“长老,严先生要和你通话。”
严飞的三维影像随之出现,开口说道:“长老,情况您已经知道了,现在我们需要决定如何应对。”
“他们说我孙子是恐怖分子。”卡西姆的声音沙哑道:“说我在卖国。”
“我知道,所以我给您两个选择。”严飞平静地说道:“第一,深瞳可以帮你们屏蔽所有外部媒体接触,把基地完全封闭,等待风波过去;第二,你们可以主动走出去,告诉世界你们的真相——但这条路更艰难,需要面对更多质疑、挑衅甚至污蔑。”
卡西姆沉默了很久,帐篷外,可以听到年轻守卫队员愤怒的议论声。
“我活了七十年,”长老最终开口说道:“苏联人说我们是落后分子,要改造我们,独立后,那些官员说我们是麻烦制造者,要安抚我们,现在美国人说我们是恐怖分子,总是别人在说我们是什么,从来没有我们自己说我们是谁。”
他抬起头,眼神坚定地说道:“我选第二条路,让世界听听沙漠的声音。”
“好。”严飞点头道:“那么,请允许深瞳的媒体团队进入基地,他们会帮助你们准备,但不会替你们说话,说话的是你们自己。”
三天后,一支小型国际记者团获准进入“方舟基地”——不是西方主流媒体,而是来自卡塔尔、土耳其、马来西亚、巴西的记者,以及几位独立的纪录片制作人。
雅各布担任向导,他穿着部落守卫队的制服,但手臂上戴着黑色臂章——纪念巴特尔和死去的队员。
“这里是我们学习急救的地方。”他指着一顶帐篷,回忆道:“上个月,我们用在这里学到的知识,救了一个在沙漠中中暑的牧民。”
“那里是我们的通讯中心。”他指向新建的信号塔,沉声说道:“我们用它来监控油井安全,也用来和偏远村庄联系——前几天有孩子发高烧,就是通过这个系统叫来了直升机。”
记者们拍摄着,记录着,一个巴西记者问:“西方媒体报道说你们在接受军事训练,准备推翻政府?”
雅各布停下脚步,转身面对镜头,这个曾经腼腆的年轻人,现在眼神坚毅。
“我父亲有一把猎枪,用来保护羊群不被狼吃,这是军事训练吗?”他问道:“我们现在学的,和那把猎枪一样,只是为了保护家园,至于政府……”他看向卡西姆长老。
长老走过来,接过话头说道:“我们刚和政府签署了联合安保协议,总统下个月要来这里视察,如果我们要推翻政府,会邀请总统来吗?”
马来西亚记者追问道:“那东大呢?报道说东大通过深瞳控制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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