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车队收拾妥当,继续向南前行。
越往南走,路边的流民便越多。
随处可见拖家带口、衣衫褴褛的逃荒之人,面黄肌瘦,步履蹒跚,眼神里满是绝望与茫然。
苏康心中不忍,却也知晓自身职责在身,只能吩咐车队尽量避开流民聚集地,即便如此,随车携带的粮食,还是分出去了不少。
第十五日,车队终于进入襄北地界,离目的地安南,越来越近了。
这日晌午,日头正盛,车队行至一条河边,苏康便吩咐众人在此歇脚,饮水乘凉,稍作休整。
众人刚安顿下来,吉果便快步走上前来,神色略显兴奋:“东家,武陵那边派人来了!”
苏康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山道上,一队人马正疾驰而来,尘土飞扬,速度极快。
闫兰兰恰好掀开车帘透气,闻声也抬眼望去,眼底的期待毫不掩饰——她知道,父亲阎武定然会来接应,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片刻之后,那队人马便到了近前,为首一人翻身下马,动作利落,身形挺拔如松,眉眼间带着几分久经沙场的凌厉,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闫兰兰定睛一看,身子猛地一震,眼眶瞬间就红了,不等苏康上前,便迅速跳下马车,快步冲了过去,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爹!是你!”
那人正是阎武,他刚要躬身向苏康行礼,闻声浑身一僵,猛地转头,就看到了冲过来的闫兰兰。
他脸上的凌厉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欢喜与温柔,连忙伸手扶住她,含笑道:“兰兰,你可来了!”
闫兰兰立即扑进阎武怀里,鼻尖一酸,泪水忍不住落了下来,哽咽着说道:“爹,我终于见到你了!一路过来,我天天都盼着这一刻。”
阎武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眼底满是疼惜,抬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水,语气柔和:“傻孩子,爹早就收到了致远的书信,知道你们一家要过来,也知道路途艰险,所以特意亲自来接应,就是想早一点见到你们父女团圆。”
话里话外,满是对女儿的牵挂,也藏着对苏康周全安排的赞许。
苏康快步走上前来,脸上满是敬重的笑意,对着阎武拱手致意,语气谦和而恭敬,全然是对待长辈的姿态:“岳父,劳您亲自跑这一趟,辛苦您了。”
阎武松开女儿,对着苏康微微颔首,语气里有长辈的温和,也有属下的恭敬,却无半分客套:“你说的哪里话,你举家南迁,责任重大,兰兰和孩子们都在车队里,我亲自来接应,才能放心。况且,鲁掌柜也再三叮嘱,务必确保你们一路平安,这既是我的职责,也是我这个长辈该做的。”
苏康连忙上前虚扶一把,语气愈发恭敬:“岳父言重了,有您在,我心里便安稳多了。”
闫兰兰站在一旁,拉着阎武的衣袖,眼神里满是依赖,又有几分急切地问道:“爹,你在武陵一切都好吗?娘和哥哥嫂子们都好吗?”
阎武拍了拍女儿的手,安抚道:“爹一切都好,你娘和哥嫂他们也一切都好!有鲁掌柜相助,诸事都很顺利,你不必担心。倒是你,一路颠簸,定然累坏了吧?”
说着,便吩咐身旁的护卫,取来一壶温水和一些点心,递到闫兰兰手中。
闫兰兰接过点心,轻轻点头,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有夫君陪着我,不觉得累。爹,我早就想见到你了。”
苏康看着二人温情的模样,心中也泛起一丝暖意,随即放缓语气,依旧是敬重的姿态,向阎武询问正事:“岳父,武陵那边的筹备事宜,想必都按我书信中的吩咐,安排妥当了吧?”
阎武收起对女儿的温柔,神色一正,压低声音,沉声禀报:“致远放心,一切都已按你的吩咐筹备妥当。水泥路已顺利修到安南边界,护卫队也已扩编至六千余人,个个都是精悍之士。另外,苗寨那边也派了三百青壮,此刻正在边界等候你们,愿随你们一同前往安南。”
苏康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心中的一块大石,也终于落了地。
闫兰兰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中满是骄傲——她知道,父亲和夫君,都在为了心中的抱负努力着。
阎武此次带来了一百多名护卫,个个身形挺拔,神色锐利,都是久经训练的好手。
有了这队人马加入,整个车队顿时壮大了不少,防卫也愈发严密。
阎武又特意安排了两名身手利落的女护卫,守在闫兰兰的马车旁,再三叮嘱,务必护好小姐的安全。
休整完毕,车队再次上路。
有了阎武的人马护送,又有熟悉路况的人引路,行进的速度快了许多,一路畅通无阻。
闫兰兰时不时掀开车帘,与骑马走在一旁的阎武说几句话,父女二人久别重逢,有说不完的家常,车厢里的气氛,也比往日热闹了许多。
三日后,车队终于抵达武陵县界。
远远望去,一条灰白色的道路在连绵的山间蜿蜒伸展,平整宽阔,与一旁泥泞的土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便是苏康特意吩咐修建的水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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