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等,立刻开始联系。
小陈打电话,语气不卑不亢:“您好,我们看了您的简历,特别是您在XX厂做的那套自动调光系统,很有启发。我们有个跨境项目正在找工艺负责人,想请您了解一下。”
老赵则专挑那些在论坛发过技术帖的:“您上周在‘玻璃工艺圈’发的那个关于镀膜均匀性的讨论,我们团队看了,特别认同。厂里正好有个岗位,可能适合您。”
刘好仃亲自打了三通电话。
第一通打给一位在外地厂做技术主管的:“您写过一篇关于‘玻璃边角应力集中’的论文,我看了,和我们去年遇到的问题一模一样。现在我们有个新项目,要用到超大板面玻璃,正缺您这样的人。”
对方沉默两秒,然后笑了:“您是第一个不问我‘薪资期望’就聊技术的HR。”
“我不是HR。”刘好仃说,“我是车间的老刘,五十七岁,还在一线。”
第二通电话打给一位刚离职的工程师:“听说您是因为公司不愿投入新设备才走的?我们厂不一样,去年光设备更新就投了两千万。您要是有兴趣,下周可以来车间看看,我们那台新引进的激光应力检测仪,还没几个人会用。”
第三通,打给一位四十多岁的女性工程师:“您做过光伏,也搞过建筑玻璃,还懂德语?我们德国项目正缺人。年龄不是问题,我们厂最老的质检员六十二岁,去年还带队去了汉堡。”
电话那头笑了:“您这招聘,怎么跟别的厂不一样?”
“因为我们招的不是员工。”刘好仃说,“是能一起把玻璃送到世界尽头的人。”
联系完所有人,他们建了个“社会招聘储备库”,把二十七份简历分了类:
A类:高度匹配,已初步沟通,意愿强烈;
B类:经验不错,需进一步了解;
C类:跨行业但有潜力,保持联系。
小陈在系统里备注:“A类8人,其中3人明确表示愿意来厂参观。”
老赵看着名单,搓了搓手:“这回,咱们真要热闹了。”
刘好仃没说话,走到窗边,看着车间外那片空地。上个月这里还是堆放废料的角落,现在铺平了,准备建新的培训中心。
“等他们来了,就在这儿开第一堂课。”他回头说,“不讲PPT,就讲怎么用手摸出玻璃的应力方向。”
小陈正要回应,手机响了。
是一条新消息。
来自一位刚联系过的求职者:
“刘师傅,我看了你们厂的项目介绍,特别是那块七语布。我父亲是焊工,一辈子没出过省,但他总说,手艺人的尊严,是让东西走得比人远。
我想来试试。
不是为了涨薪,是为了让我的技术,也能跟着玻璃,去一次迪拜。”
小陈念完,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老赵嘟囔了一句:“这人,怕是比我们还懂这行。”
刘好仃笑了笑,拿起笔,在储备库名单的最上方,用红笔写下一个名字。
笔尖落下时,窗外一阵风过,卷起几张刚打印好的简历,其中一张飘到桌角,边缘微微卷起,像一块正在接受应力测试的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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