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放下望远镜，“传令，所有火炮准备。突厥骑兵进入二里范围后，雷神炮先开火，打乱他们的阵型。等他们进入一里范围，其他火炮齐射。”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城墙上，炮手们调整角度，装填火药和炮弹。
火铳手在垛口后列队，将火铳架在垛口上。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突然，突厥军阵中传出号角声。五万骑兵开始缓缓前进，马蹄声如闷雷般响起，震得大地微微颤抖。
“稳住！等他们进入射程！”李靖在城头高声喝令。
突厥骑兵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他们狰狞的面容和闪亮的弯刀。冲在最前的是一万重骑兵，人马皆披皮甲，手持长矛，这是突厥人攻坚的精锐。
二里！一里半！一里！
“雷神炮，放！”李承乾一声令下。
轰！轰！轰！
十门雷神炮同时开火，声音惊天动地。炮口喷出的火焰长达数尺，炮弹呼啸着飞向突厥军阵。
这些炮弹不是实心铁球，而是装有火药的“开花弹”——这是李承乾根据记忆中的榴弹原理设计的，虽然简陋，但威力巨大。
炮弹在突厥军阵上空爆炸，弹片如雨点般倾泻而下。
重骑兵的皮甲在弹片面前如同纸糊，顿时人仰马翻。爆炸还引燃了马匹受惊，整个前锋阵型陷入混乱。
“所有火炮，放！”李靖抓住时机下令。
城墙上百门火炮同时怒吼。这次是实心弹，铁球带着死亡的呼啸砸入敌阵。每一发炮弹都能在密集的骑兵群中犁出一道血胡同，所过之处人马俱碎。
三轮炮击后，突厥前锋已经伤亡过半。后面的骑兵见状，纷纷勒马，攻势为之一滞。
但就在这时，那个汉人军师突然挥动令旗。突厥军阵后方，那些盖着油布的马车被掀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那是上百架巨大的弩车！
“弩车？”李承乾一愣。弩车虽然威力大，但射程最多三百步，根本够不到城墙。突厥人想干什么？
很快他就知道了。那些弩车发射的不是弩箭，而是一个个陶罐。陶罐在空中划过弧线，落在城墙前百步处，碎裂后流出黑色粘稠的液体。
“是火油！”李靖脸色大变，“他们要火攻！”
果然，紧接着火箭如飞蝗般射来。火箭落地，瞬间引燃火油。整段城墙前方变成一片火海，熊熊烈焰高达数丈，热浪扑面而来。
更可怕的是，突厥人还在不断发射火油罐。火海逐渐向城墙蔓延，有些火油甚至溅到城墙上，引燃了木质结构。
“水！快取水来！”守军慌忙灭火。
但火油遇水不灭，反而会随水流扩散。几个士兵不小心将水泼在火油上，火焰反而更旺了。
“用沙土！”李承乾急令，“沙土可以灭火油！快！”
守军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用铲子、簸箕甚至头盔舀起沙土，覆盖在燃烧的火油上。沙土隔绝了空气，火焰渐渐熄灭。
但这一耽搁，给了突厥人可乘之机。趁着守军忙于灭火，突厥骑兵再次发起冲锋。这一次他们不再列密集阵型，而是分散开来，从多个方向同时进攻。
“火铳队，自由射击！”李承乾下令。
垛口后，五百火铳手同时开火。砰砰砰的枪声响成一片，白烟弥漫。冲在最前的突厥骑兵如割麦般倒下，但后面的骑兵毫不畏惧，继续冲锋。
这就是骑兵的可怕之处——即使伤亡惨重，冲锋的势头一旦形成就很难阻止。转眼间，已有数百突厥骑兵冲过火海，来到城墙下。
云梯架起，钩索抛上城头。惨烈的登城战开始了。
“杀！”李靖拔剑在手，亲自冲向一处被突破的垛口。老将军虽然年过六旬，但武艺不减当年，一剑就将一个刚爬上城墙的突厥兵劈落城下。
李承乾也拔出佩剑，但他没有冲上去肉搏，而是冷静地观察战局。城墙上处处都在激战，守军虽然英勇，但人数处于劣势。照这样下去，城墙迟早会被突破。
“刘大锤，飞鸢准备好了吗？”李承乾问。
“准备好了！但殿下，现在升空太危险，流箭太多...”
“顾不了那么多了。”李承乾指向突厥军阵后方，“看到那些弩车了吗？那是突厥人最大的依仗。让飞鸢携带‘天雷’，炸掉它们！”
“可是飞鸢只有三具，而且天雷数量有限...”
“所以才要精准打击。”李承乾厉声道，“告诉操作员，不要管那些骑兵，专门轰炸弩车阵地。炸掉弩车，突厥的火攻就破了！”
“诺！”刘大锤领命而去。
半刻钟后，三具飞鸢在城墙后方升空。
这一次飞鸢做了改装——气囊下方悬挂的不是吊篮，而是一个铁架，铁架上固定着二十枚“天雷”。每枚天雷都有引信，操作员可以在空中点燃引信后投掷。
飞鸢升空后立即引起突厥人的注意。箭矢如雨点般射向天空，但飞鸢飞行高度在五十丈以上，普通弓箭根本够不着。
“那是什么怪物！”突厥士兵惊恐地看着空中三个圆滚滚的东西。
汉人军师也抬头望去，脸色微变：“飞鸢...李承乾果然把这种东西造出来了。”他立即下令，“所有弩车，瞄准天上的飞鸢！”
但已经晚了。飞鸢已经飞到弩车阵地上空。操作员点燃引信，将天雷一枚枚投下。
天雷落在弩车阵地上，爆炸声此起彼伏。虽然单枚天雷威力不大，但二十枚天雷集中轰炸，还是造成了巨大破坏。
木制的弩车在爆炸中碎裂，火油罐被引燃，整个阵地陷入火海。
“不！”汉人军师失声惊呼。
这些弩车是他花了三个月时间秘密打造的，是攻破凉州城墙的关键。现在毁于一旦，攻城计划将大受影响。
更让他心惊的是，飞鸢炸完弩车后并没有返航，而是继续在空中盘旋。它们在寻找新的目标。
“传令，撤退！”军师当机立断，“全军后撤五里！”
号角声响起，突厥大军如潮水般退去。城墙上，守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赢了！我们赢了！”
“太子殿下万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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