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力……确实超过四万。”沈烈放下千里镜,神色平静,“传令,各就各位。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箭,不许开炮。”
“是!”
萨珊军没有立刻进攻。他们在城外三里处扎下大营,绵延数里,营寨森严。显然,沙赫巴勒兹并不急于求成,他要先站稳脚跟,打造器械,摸清安西虚实。
接下来的三天,萨珊军忙着修建营垒,打造更多的云梯和盾车。他们的斥候试图靠近城墙侦察,但都被城上的弩箭射退。王小虎的骁骑兵在外围不断袭扰,焚毁了两支运粮队,但萨珊军加强了护卫,袭扰的效果越来越有限。
第四日清晨,萨珊军终于动了。
低沉的号角声从萨珊大营响起,一声接一声,如同巨兽苏醒的咆哮。随后,战鼓擂动,咚咚咚的闷响震得大地微微颤抖。
萨珊军阵缓缓向前移动。
最先出动的,是三十架投石机。这些庞然大物被推到距离城墙四百步的位置,在盾牌手的掩护下,开始组装、装填。每架投石机需要五十人操作,绞盘转动发出的嘎吱声令人牙酸。
“目标,敌军投石机阵地!”沈烈下令,“神机营,火炮准备!”
安西城头,十门沉重的青铜火炮被推上炮位。这些火炮是沈烈根据大夏工部图纸,结合西域工匠技艺改良而成,射程可达五百步,但装填缓慢,精度也不高。不过,对付固定的投石机阵地,足够了。
“放!”
炮手点燃引信。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接连爆发,炮口喷出炽烈的火焰和浓烟,沉重的铁弹呼啸着划破天空,砸向萨珊军的投石机阵地。
第一轮齐射,准头不佳。只有三发命中,其中一发砸中了一架投石机的配重箱,木屑纷飞,但未能彻底摧毁。另外两发落入人群,砸死了十几名萨珊士兵。
萨珊军出现了一阵骚动,他们显然没料到安西守军有如此远程的重火力。但沙赫巴勒兹很快稳住了阵脚,命令投石机加快组装,同时派出更多盾牌手上前掩护。
“调整角度!装填霰弹!”火炮指挥官怒吼。
第二轮炮击接踵而至。这一次,炮手换装了霰弹——铁罐内装满铁钉、碎铁和石子,射出后在空中爆开,形成一片致命的金属风暴。
“砰!砰!砰!”
霰弹在萨珊军阵上空炸开,无数碎片如雨点般落下。盾牌可以挡住箭矢,却挡不住从天而降的霰弹。惨叫声顿时响成一片,投石机周围的士兵倒下一片,操作进度大受影响。
但萨珊军的投石机还是陆续组装完成,开始还击。
“嗡——!”
令人心悸的破空声响起,数十块磨盘大小的巨石被高高抛起,划着弧线砸向安西城墙。
“隐蔽——!”
守军纷纷躲到垛口后或盾牌下。
“轰隆!!!”
巨石狠狠砸在城墙上,砖石碎裂,烟尘弥漫。一块石头砸中了西城门楼的一角,木石飞溅,整个城楼都在摇晃。另一块砸在女墙上,躲在后面的几名士兵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砸成了肉泥。
投石机的轰击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安西城墙多处出现破损,垛口被砸塌,城楼起火。守军伤亡开始增加。
沈烈始终站在城门楼上,任凭碎石和灰尘落在身上,纹丝不动。他冷静地观察着萨珊军的动向。
投石机轰击的同时,萨珊军的步兵开始向前推进。重步兵方阵在前,高举着巨大的盾牌,组成龟甲阵,缓缓逼近城墙。弓箭手和弩兵跟在后面,进入射程后,开始仰射,箭矢如飞蝗般掠上城头。
“弓弩手,自由射击!目标,敌军弓箭手!”石开在城头指挥。
城墙上,大夏弓弩手开始还击。神臂弩的射程和穿透力远超萨珊弓,一阵密集的弩箭泼洒下去,萨珊弓箭手阵中顿时倒下一片。
但萨珊军人数太多,箭矢依旧源源不断。城头上不断有士兵中箭倒下,被民夫迅速抬下城墙。
“火油准备!”沈烈下令。
数十口大锅被架在城头,锅内是烧得滚沸、混合了硫磺和松脂的“金汁”,恶臭扑鼻。民夫用长柄勺舀起滚烫的金汁,等待命令。
萨珊重步兵已经推进到护城河边。他们放下盾牌,开始架设云梯。护城河不宽,但挖得很深,里面插满了削尖的木桩。萨珊士兵用木板和沙袋填河,不断有人掉进河里,被木桩刺穿,惨叫声不绝于耳。
“放!”
滚烫的金汁如同瀑布般从城头泼下。
“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瞬间爆发。被金汁浇中的萨珊士兵,皮肉瞬间烫熟脱落,露出白骨,在地上疯狂打滚,片刻后就没了声息。金汁流到护城河里,水面泛起恶心的泡沫和焦臭。
萨珊军的攻势为之一滞。但后面的军官挥舞弯刀,厉声催促,更多的士兵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填河、架梯。
“滚木礌石!”石开怒吼。
巨大的圆木和石块被推下城墙,沿着云梯和盾牌滚落,砸得萨珊军人仰马翻,骨断筋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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