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活了太久的老人。”他说，“一个等了这个世界很久的修仙者。”
他抬起手，掌中凝聚出一团柔和的光芒。那光芒不刺眼，却让人无法直视，仿佛它不属于这个世界，而是从另一个维度投射过来的投影。光芒中，隐约可见一只玄武的虚影，龟蛇缠绕，形态古朴，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鬼元的脸色终于变了。
“玄武一族……”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你是玄风？那个暗奎仙帝时代的仙人？！不可能！你怎么还活着！”
玄风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鬼元，看着这个吞噬了无数生灵、踏着累累白骨登临神武境的鬼魄族强者，眼中闪过一丝悲悯。
“鬼元。”他说，“你本可以走另一条路。可你选择了这条。”
鬼元冷笑一声：“另一条路？等死吗？”
玄风摇了摇头：“不。是等希望。你们一族可以什么都不用做！世界也会得来新生！”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抬起手，掌中的玄武虚影猛然暴涨，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玄武，朝着鬼元扑去！
鬼元厉喝一声，黑气狂涌，化作无数道黑色利刃，迎上了那只玄武！
轰——！！！
两股神武境的力量碰撞在一起，整片天空都在颤抖！那道横贯天际的黑色裂缝在这一击之下猛然扩大，裂缝中涌出的黑暗如同墨汁般染黑了半边天！
陈氏仙族的弟子们仰头看着这一幕，脸色苍白如纸，却没有一个人后退。他们看着那道佝偻的背影，看着那只巨大的玄武，看着那个苍老却挺拔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那是谁？”有人小声问。
“不知道。”有人回答，“可他是在帮我们。”
“是云帝派来的吗？”
“也许是。也许不是。可他是在帮我们。”
陈天祁站在高台上，看着天空中那道灰色身影，手中的剑握得更紧了一些。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可他认得那股气息——那是与陈云同源的气息，是来自那方小世界的气息。
云儿，你安排的人，到了。
他在心中默念了一声，然后转过头，看向那些正在阵眼上苦苦支撑的弟子们。
“收阵。”他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所有人都愣住了。收阵？现在？鬼元还在外面，那个灰袍老人不知道能不能挡住他，这时候收阵，岂不是自寻死路？
“大祖！”一个长老冲到他面前，声音急切，“阵法一收，我们就是待宰的羔羊！”
陈天祁看着他，目光平静如初。
“那又如何？”他说，“你们信不信云帝？”
长老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信。”他说，声音有些沙哑，“我们都信。”
“那就收阵。”陈天祁转过身，望着天空中那道灰色身影，“他安排了人来，我们就要让人家看到，陈氏仙族不是缩在乌龟壳里的懦夫。”
护宗大阵的光芒，缓缓消散了。
那些维持阵法的弟子们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面色苍白如纸，可他们的眼中，有一种光。那是骄傲的光，是不屈的光，是将生死置之度后的坦然。
鬼元低头看了一眼下方那些放弃了防御的陈氏仙族弟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化作更深的杀意。
“找死！”他厉喝一声，一剑斩下！
玄风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剑芒前，抬手一掌，将那道足以毁灭一座城池的剑芒震散。他的身体晃了一下，脸色白了一瞬，可他的背，依旧挺得笔直。
“你的对手，是我。”他说，声音依旧平静。
鬼元盯着他，眼中的杀意越来越浓。
“好。”他说，“本座就先杀了你，再屠了这些蝼蚁。”
两人再次碰撞在一起！
天空中，两道身影交错、分离、碰撞，每一次交手都让天地变色！玄武虚影与黑色利刃不断碰撞，发出的轰鸣声震得大地颤抖，震得山川崩裂，震得陈氏仙族的弟子们耳膜出血！
这不是他们能参与的战斗。这是神武境之间的对决，是跨越了百万年时空的宿命之战。他们能做的，只有站在地面上，仰头望着，在心中默默祈祷。
陈天祁看着天空中那道灰色身影，看着他在鬼元的疯狂攻击下节节后退，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洪海大师。”他转过头，看着站在不远处的洪海，“那位前辈，能撑住吗？”
洪海沉默了片刻。他看着天空中那道身影，浑浊的眼中有一丝担忧，可更多的是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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