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答案——那些最强者，那些触摸到了大道之巅的仙人，他们用自己的命、自己的道、自己的一切，建造了这方世界，创造了这个可以存放超越世界规则的地方。
他们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后人，为了一个也许永远不会出现的、完整的原初仙体，为了一个打破轮回的希望。
“有一个地方，”玄风继续说，目光穿过石室的墙壁，穿过荒野，穿过灰白色的天光，落在某个陈云看不见的远方，“被下了封印。那个地方，是这个世界的核心，是历代最强者们最后的心血。”
他的声音轻了一些，轻得像一缕风。
“你可以进去。”
陈云的心跳微微加快了一拍。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前辈，可否带我去那里？可能……对我的修为有着作用。”
他没有说“签到”二字，没有说“系统”二字，没有说任何可能会泄露秘密的话。他只是说“对我的修为有着作用”——这是实话，不掺任何水分。
那地方，那被历代最强之人封印的核心，那连玄风都无法进入、却允许他进入的特殊之地，一定有着他需要的东西。不是可能，是肯定。
玄风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杨若曦的心都提了起来，久到安柏忍不住抬起头，偷偷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站起身。
“跟我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踏得很稳，如同踏在云端，又如同踏在实地，让人分不清他是在走路还是在飘。
陈云跟在他身后，杨若曦和安柏跟在陈云身后，三个人穿过石屋的后门，走进一条狭窄的甬道。
甬道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侧的石壁光滑如镜，没有刻任何纹路，也没有镶嵌任何宝石，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黑色的灰，从石壁深处透出来，将整条甬道笼罩在一片幽暗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带点霉味的气息，那是太久没有通风、太久没有人走过的味道，闻之让人鼻子发痒。
玄风走在最前面，灰色的道袍在幽暗中微微泛光，如同一盏行走的灯。他的步伐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踏在同样的节奏上，仿佛脚下的石板不是石板，而是他走过无数遍的、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老路。
走了很久。不是一刻钟，不是半个时辰，而是很久很久，久到陈云感觉自己已经走出了几百里，久到杨若曦和安柏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可他们没有停下，也没有问还有多远，只是安静地跟着，一步一步，向着那个被封印的地方靠近。
甬道的尽头，是一道门。不是石门，不是木门，而是一道光门——由纯粹的本源之力凝聚而成的、散发着银白色光芒的门。
那光芒不刺眼，却让人无法直视，仿佛它不属于这个世界，而是从另一个维度投射过来的投影，看得见，却摸不着。
玄风在光门前停下了脚步。
“就是这里了。”他说，声音比刚才更轻，轻得像一缕风。
陈云走上前，站在光门前。他能感觉到那门中蕴含的力量——磅礴如海，浩瀚如星空，深邃如宇宙。
那是历代最强之人留下的最后馈赠，是他们用命、用道、用一切换来的、留给后人的希望。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光门。
指尖触到光面的瞬间，一股温热的、如同被阳光照耀的感觉从指尖传来。不是冷，不是热，而是温暖——恰到好处的、让人想起春天、想起童年、想起一切美好事物的温暖。
那门没有阻止他，没有排斥他，甚至没有任何抗拒。它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如同一个等待了无数年的老人，终于等到了他要等的人，然后，笑了。
陈云收回手，转过身，看着杨若曦和安柏。
“在这里等我。”他说，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杨若曦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安柏也点了点头，眼中没有担忧，没有不安，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信任。
她们相信他，从始至终都相信他，不管他去哪里，不管他去多久，不管他能不能回来，她们都会在这里等着，一直等，等到天荒地老，等到海枯石烂，等到他回来的那一天。
陈云转过身，迈开步子，走进了光门。
光门在身后合拢，发出轻微的声响，如同一声叹息。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门后，是另一个世界。不是石室，不是甬道，不是任何他见过的空间——而是一片虚无，纯粹的、彻底的、没有任何物质的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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