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爷，白傻子笑得诚恳，一把扶住易中海的胳膊，傻柱他们都说了，这是专业水平，平时在医院里训练那么久，肺活量早就练出来了，一百米小意思。
再说了，咱们岸上准备热水、棉被、姜汤，再借辆板车等着，出不了大事。
易中海还想说什么，刘海中先开口了，皮带往腰上一别：我同意！让这兔崽子长长记性！四十二块六扔水里，不如让他游水里！
闫埠贵小眼睛滴溜溜一转，心里飞快算账：国营饭店八菜一汤，两桌得多少钱？傻柱四个请客，自己能白吃；傻柱赢了他也不亏，反正都要请客。怎么算都是赚。
好！我做见证！闫埠贵茶缸子一举，公平，公道，局气！
易中海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全院人都兴奋得跟过年似的，只能叹气：行吧，后天周六，下午两点，什刹海，全院都去。不过说好了，就试一次，不行立刻上来，不许硬撑！
没问题！傻柱四个齐声喊，声音亮，腿肚子却转筋。
王平安笑着点头，转身往家走，路过傻柱身边时，还拍了拍他肩膀：柱子，加油，我看好你们。
傻柱面露苦涩：哎……
人群散了，各回各家，贾张氏却留了下来，拽着贾东旭的袖子，小眼睛里头闪着精光。
东旭，听见没有？冬泳一百米！赢了请全院吃饭！
贾东旭正蹲在门口削木棍，闻言手一抖，差点削到手指头：妈，那是傻柱他们赌的，跟我有啥关系？
咱也参加啊！贾张氏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唾沫星子横飞，你想啊，你要是游下来，你不也是冬泳健将了吗？到时候名声有了，厂里的先进还不评你？房子也能多分一间，说不定还能换个轻松的工种！
贾东旭脸都绿了，手里的木棍掉地上：妈，我不会游泳啊！我连护城河都没下过！
不会学啊！还有两天呢！
两天？两天我连浮都浮不起来！
你怎么这么没出息！贾张氏地站起来，手指头戳着贾东旭脑门，你看看人家傻柱，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吹完牛还能接着吹！你咋就不能争口气？咱老贾家就你一根独苗，你得支棱起来！
妈，我真不行，我小时候掉过井里，见水就晕……
晕什么晕！那是你八字轻，压不住！贾张氏越说越来劲，明儿个我就给你买裤衩去，后天你跟他们一起跳！跳下去就赢了！
跳下去我就沉底了！
沉什么底！这么多人看着，能看着你沉？捞你也得把你捞上来！贾张氏叉着腰，就这么定了！后天你跟他们一起，游一百米！咱老贾家也出回风头！
贾东旭快哭了，脸皱得跟苦瓜似的：妈，我真不行，我下水就抽筋，抽过去咋办……
抽什么筋！你就是懒！就是怂！贾张氏嗓门越来越大，你今天要是不答应，我就……我就撞死在这门槛上！
她作势要往门框上撞，贾东旭赶紧去拦，母子俩在院当间撕扯起来。
易中海正好从厕所出来，提着裤子看见这情形，脸一沉：贾家嫂子！你干什么呢？大庭广众的，成何体统！
一大爷！贾张氏立刻换了副嘴脸，一屁股坐地上开始拍大腿，我这不是响应号召吗？东旭也想参加冬泳，为院争光！您不能光让傻柱他们出风头，不许我们东旭进步啊！您这是偏心眼！
易中海愣了，看了看贾东旭那小身板，又看了看贾张氏那撒泼的架势，气不打一处来：
胡闹！简直是胡闹！那是冬泳吗？那是傻柱他们骑虎难下，吹牛吹破了！已经够丢人了，你还要让东旭跟着送死？
怎么就叫送死了？东旭身子骨好，平时在家洗冷水脸，耐寒！
洗冷水脸跟冬泳能一样吗？易中海指着贾东旭，你自己说，你能游吗？你游过泳吗？
贾东旭本来就怕，被易中海这么一指，加上贾张氏在旁边掐他胳膊催他点头。
于是干脆两头一挤，眼珠子往上一翻，腿一软，的一声抽过去了，直挺挺倒在地上，手里还攥着那根削了一半的木棍。
东旭！我的儿啊！贾张氏慌了神，扑上去就开始嚎，快来人啊！东旭不行了！让易中海给吓死了！
院里人又呼啦啦围上来，掐人中的掐人中，拍后背的拍后背，二大妈端着碗凉水地泼在贾东旭脸上，好半天这人才缓过气来，脸色蜡黄，嘴唇青紫，躺在地上直哆嗦。
傻柱四个本来在旁边看热闹，这下可乐坏了。
哟！贾东旭！还没下水呢就先晕过去了？
就这还想冬泳？下水当水鬼还差不多！
贾大妈，您这不是让东旭争光，是让东旭超生啊！
哈哈哈哈！就这小鸡崽子似的身板，风大点都能吹跑，还游一百米？游一米就得灌饱！
贾东旭躺在地上，听着傻柱他们的嘲讽，羞得想找个老鼠洞钻进去，偏偏浑身没劲，只能干瞪眼。
贾张氏护犊子，转头就开骂：傻柱！你们四个还有脸笑？你们要是真敢游，我贾字倒着写！
您那贾字倒着写还是贾！许大茂嘴快，您得说，您那姓别要了！
就是！我们敢不敢，后天您亲眼瞧着！傻柱双手叉腰，到时候您别吓得又坐地上！
我看你们就是吹牛！吹破天！
吹不吹后天见真章！
院里吵得鸡飞狗跳，易中海气得直跺脚，拐杖敲在地上响：
都散了！后天的事后天再说！东旭，回屋躺着去！贾家嫂子，你再这么胡闹，我就报街道办了！
贾东旭被人架起来，两条腿还在弹弦子，路过傻柱身边时，傻柱还故意咕嘟咕嘟学了两声溺水的响动，吓得贾东旭又一哆嗦，差点再抽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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