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就这双了,我瞅着也好看!”
刘青山痛快地掏出钱和票,示意售货员装起来。
看到真要买,又看到那将近一百的价格,朱霖顿时有些心疼,可她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刘青山堵住了,“不许拒绝啊,这可是我的一片心意!你若拒绝,那就是没把我当自己人啊,那我可伤心了,晚上连觉都睡不着……”
“额……”朱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接着,他们又转到了配饰柜台。
这里的气氛比鞋子那边还要热烈,不少年轻姑娘都围在那儿交头接耳。
刘青山在一堆灰蓝色的针织帽里,一眼就看中了一顶纯羊毛的深红色贝雷帽。这种红不是那种艳俗的火红,而是像陈年的拉菲,带着一种高级的沉稳与浪漫,看上去很是洋气。
“来,试试这个。别老带那个军帽子,埋没了你的灵气。”刘青山亲手将帽子戴在朱霖的头上。
他并没有胡乱一扣,而是仔细地将帽子略微斜着调整了一个角度,压住了一侧的鬓发,让她的五官显得更加立体。
朱霖那张落落大方的脸蛋在深红色的映衬下,愈发显得白皙红润,甚至透着几分异域的优雅。
她并没有羞涩低头,而是大方地挺直了脖颈,在镜子前仔细照了照,又朝镜子里的刘青山飞了个俏皮的眼神,嗓音清脆悦耳:“怎么样?刘老师,我这形象可还符合你笔下的进步女青年?是不是有种要去闹革命的英雄气概?还是说,像个归国华侨?”
“不仅符合,简直是超越了原着。你要是穿着这一身出现在我的小说里,我肯定得给你多加几十章戏。”刘青山由衷地赞美道。
随即,他又在旁边的架子上挑了一对雪白的兔毛耳暖,毛茸茸的一大团,摸上去极其细腻,像是一团凝固的云朵。
“这个也带上。咱们北方的风硬,特别是过了腊八,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你要是骑车出门,耳朵最容易长冻疮。这玩意儿虽然看着有点俏皮,但最是实用。听我的,戴上。”
他细心地帮她把耳暖扣好,朱霖站在那儿,微微仰着头,任由他摆弄着。
她能闻到刘青山身上那种淡淡的混合了烟草和墨水的味道,眼底里那一抹笑意浓得化不开。
“青山,你这简直是要把我武装到牙齿啊。连耳暖都置办上了,你是不是下一步还要去看看口罩和防裂膏?”朱霖笑着调侃,语气中却满是被呵护的甜蜜。
对于她这样独立的姑娘来说,这种被人在意细节的感觉,远比物质本身更让她沉醉。
“知我者,朱霖也。不过那些咱们下次再说,现在在去看看别的……”
说着,刘青山拉着她来到了三楼的高级服装区。
在这个年代,
的确良依然是很多人的心头好,但高档柜台里已经出现了一些做工精良的进口毛料或者友谊出口转内销的精品。
刘青山在一排花色繁杂的货架中,精准地挑出了一件格子图案的深蓝半身裙。那布料厚实,坠性极好,格纹的线条交错间,有一种英伦风格的克制与从容。
“这裙子开春了配你的白毛衣,外面套上那件黑大衣,在什刹海边上或者是故宫角楼下面照个相,那绝对是燕京城里最漂亮的风景。到时候你大衣一摆,裙角一飞,不知道得有多少人回过头来看你。”
刘青山想象着那个画面,脸上也不禁露出一抹笑容。
这长的漂亮,身材又好的姑娘,就是容易挑衣服。简直就是衣服架子一样,都不用朱霖试,他就敢笃定她穿上肯定好看。
朱霖摸着那扎实的料子,那细腻的手感让她感觉很舒服。
又看到刘青山脸上的憧憬之色,她想了想,然后点点头,眼神坚定又温柔,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行,大作家既然发话了,那我就等着开春了。到时候我一定穿上这一身,脚踩着这双皮靴,去火车站接你。让你下车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刘青山亲手打造出来的风景。到时候你要是没认出我来,我可不答应。”
“哈哈哈。”
刘青山笑了起来,连连点头道:“好吧,那我到时候可就拭目以待了!”
两人在百货大楼逛了大半圈,
等出来的时候,刘青山的手里已经拎满了大包小包,沉甸甸的,全是这个时代最顶级的物资。
除了那些行头,他也没忘了在食品柜台前挤了半天,称了两斤这时最贵的奶油夹心糖和几袋包装精美的华夫饼干。这种饼干在此时可是稀罕物,得凭特殊的工业券才能买到,刘青山却掏得毫不费力。
“这些糖你带回去,正好也快过年了,家里来客人了可以吃。还有这饼干,别拿去送人,晚上如果饿了可以垫垫肚子。”刘青山细细地叮嘱道,那神态简直像个要远行的父亲,事无巨细。
朱霖挽着他的胳膊,心里甜滋滋的。
这一刻,她几乎全然忘记了刘青山花心博爱的硬伤,她只感受到了刘青山对他真挚的爱和真诚的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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