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援朝愣了一下,看着钥匙串老板,“你丫对熟人也下得去手?”
“非也非也,我只是对熟人家的鸡下手,为了我的梦想,剑人能理解我的。”
李援朝看了看那三只鸡,又看了看钥匙串老板那张老实巴交的脸,嘴角抽了一下,“剑人老板跟你在一条街上摆了十几年摊,低头不见抬头见,你也好意思?”
“为了我的梦想,牺牲剑人三只鸡不算什么。”
夜壶老板蹲在中间,把铜蚂蚱揣进兜里,拉好拉链,拍了拍,确保不会掉出来。
他搓了搓冻僵的手,哈了一口白气,看着李援朝,等着他说话。
李援朝假模假式的叹了口气,用手指戳了戳了一下那只最肥的母鸡,虚伪的说道:
“要不还回去吧?剑人要是知道了,会拿刀砍你们的,他可是鬼市的刀枪炮!”
钥匙串老板斜了李援朝一眼,“什么叫砍我们?你也参与了。偷鸡是你提出来的,你才是主谋。”
李援朝不要脸地往后一缩,两手一摊,一脸无辜,“我是想送回去的,但你们不同意。我是被你们胁迫的。你们两个同伙硬架着我去的。”
钥匙串老板“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差点飞到李援朝脸上:
“我呸——主谋就是你!是你让我们去偷鸡的!你忘了?你别想推卸责任,这责任你推不掉。”
夜壶老板夹在中间,左看看右看看,两只耳朵分别接收着不同的指控。
他缩了缩脖子,把棉袄的领子竖起来,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我都是被你们俩忽悠的。我就是路过,听见你们说‘鸡’字,以为是古董‘青铜鸡’,我才凑过来的。谁知道你们是真偷鸡啊?我上了贼船了。”
李援朝和钥匙串老板异口同声地喊了一声,两个人的声音像两把刀,同时朝夜壶老板捅过去:
“去你大爷的!是哪个不要脸的玩意儿自己凑上来的?你还带了作案工具!你就是专业干这个的!”
夜壶老板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
三个人站在黑暗里,谁也不看谁,各怀鬼胎。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沙沙作响,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像是在嘲笑他们。
李援朝低头看了看手里鸡,又用手捏了捏鸡腿,肉质紧实,骨头细,一看就是散养的走地鸡。
他还回去?舍不得。真的舍不得。
为了自己的声誉,李援朝虚伪的叹着口气,“我良心不安,我还是把这只还回去吧。”
夜壶老板呵呵笑了起来,笑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突兀。
“偷剑人家的鸡,我的良心一点没受到谴责。我跟你们说,我没有感到半分的内疚。”
钥匙串老板忽然一拍大腿,把烟掐灭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急切的说道:“咱们是不是跑题了?咱们该讨论下锅的事!再磨蹭下去,天都亮了。”
“对!”夜壶老板也恍惚过来,使劲点头,帽子上的毛线球跟着晃了好几下。
他看着李援朝,眼睛里闪着光,声音带着敬畏和崇拜的说道,“李把头,锅是什么时期的?”
李援朝愣了一下,脑子里飞快的转了一下,锅?什么时期的?
我上哪儿知道去!
他想了想,随口说了一句:“上周的?”
夜壶老板的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张着,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他声音都变了调,“商周的?商周的出重器啊!有搞头!有搞头!你没骗我们吧?真是商周的?”
钥匙串老板看了一眼夜壶老板,又看了一眼李援朝,催促道:“快走快走,时间不早了。管他什么锅,先下锅再说。”
李援朝带着两人,穿过鬼市的几条暗巷,拐了两个弯,来到了一条更窄的街上。
街两边都是老旧的平房,有的窗户还亮着灯,有的已经黑了。
到了吴军小酒馆的门口,李援朝看了看全身上下,不能让人看出来鸡是偷的,不然要不了两天,就传回金鱼胡同了。
钥匙串老板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把手电筒关了,塞回兜里,拉住了要进去的李援朝,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
“李把头,来这里干嘛?这不是吴军的店吗?咱们不是要下锅吗?不是在野外吗?跑这里来做什么?”
李援朝笑了笑,放下掀开的门帘,侧身站到一边,“先处理一下鸡。”
夜壶老板跟着站到一边,扭头问李援朝,“李把头,有什么说道吗?来这儿处理鸡,是不是有什么讲究?”
李援朝一想,要是两人知道下锅是下油锅,不是下墓,肯定会退缩,把责任推给他一个人。
他得编个理由,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帮他杀鸡拔毛,想了想说道:“这你们都不知道吗?不处理干净,锅里沾上血腥气,会变味。”
夜壶老板手指摸搓这下巴,“李把头说得有理,听说大墓里有粽子,沾了血腥就会醒,醒了刀枪不入,用黑驴蹄子可降服,不过鸡处理干净下锅有什么用?”
“香”李援朝简短的回了一句,就怕言多必失,怕再编多了,自己都圆不回来了。
“哦——我懂了!”钥匙串老板一拍大腿,眼睛亮得像两盏灯。
他自行脑补了李援朝没说出来的所有内容,越说越兴奋,声音也越来越大,像是在给一个新生上课。
“下墓要敬香,点烛,上贡品。商周时期实行的是人牲当祭品,但那太残忍了,咱们文明人不干那种事。
这鸡,就是用来上贡的。这是南方祭祀的手法,按北方古时的规矩,得用猪头牛头,但那玩意儿太大,不好带,不方便。
还是南派想得仔细周到,还知道遵循古法,改良祭祀!”
夜壶老板听得入迷,嘴微张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搓了搓手,“钥匙串,你懂的真多。我跟着你们,可算开了眼了。我还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么多学问。”
李援朝咧了咧嘴,差点笑出来,心里默念,阿弥陀佛,你们自己脑补的缺德事,跟我没关系。
“哎呀,别啰嗦了!还下不下锅了?我先把丑话说前头,我今儿不能杀生。”
夜壶老板急忙往前迈了一步,把手举得高高的,像一个热爱劳动的小学生:“我!我已等待了千年!下锅!”
钥匙串老板一拍胸脯,“我懂,今儿你是把头,望闻问切,全靠你。三只鸡交给我和夜壶处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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