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抬眼望去,只见来者三十多岁,剑眉星目,身形魁梧,穿着一身轻便皮甲,乃是一名军官。
玄微道长上前一步,单手立掌还了一礼,声音平和:“无量天尊。贫道正是玄微。不知将军是?”
“末将缪勇,现任仙居县城防官。”缪勇自报家门,语气恳切,目光迅速掠过玄微和一旁的秦大夫等人:“适才李旗主前来,言说道长与秦大夫已寻得医治疫病之良方,末将闻讯,不敢怠慢,特来相请。”
他顿了顿,脸上忧色更重,压低声音道:“不瞒道长,疫情凶猛,不仅民间百姓多有感染,便是军营之中,昨日至今,亦有数名士卒突发高热,畏寒头痛,症状与民间所传一般无二。恳请道长,救一救这满城军民!”
说罢,对着玄微道长深深一揖,姿态放得极低。
玄微道长伸手虚扶,道:“缪将军请起。济世救人,乃我辈本分。将军为军民请命,拳拳之心,贫道感佩。”
他略一沉吟,随即道:“如今疫情蔓延,病患分散各处,极不利于救治,且更易传播扩散。当务之急,是需将病患集中管控、隔离医治。”
“请将军立刻在军营附近,寻一处开阔、通风、远离水源与民居的空地,搭建临时医棚。同时派出人手在城中通告,将所有已出现发热、头痛、畏寒、咳嗽等症状的病人,一律送至此处统一安置。切记,运送之人需戴面巾,病患之间亦需尽量隔开。”
玄微道长条理分明,继续道:“病患送至后,需按病情轻重缓急,分区域安置。重症危急者一处,轻症可缓者一处,以便区别护理,也防止轻症者被重症者传上更严重的邪毒。医所内外,需泼洒石灰水,所有相关人等必须佩戴面巾,勤用贫道稍后配制的药水净手。”
他看了一眼秦大夫,对缪勇道:“秦大夫会协助贫道,立刻按方配制首批药剂,并准备大量外用辟秽消毒之药水。将军回去后,依方采购药材。明日清晨,贫道便与秦大夫亲至医棚主持救治。今夜若有急重病患,可先送至济生堂,贫道与秦大夫会尽力处置。”
缪勇听完这一番周密安排,心中大定,再次抱拳,声音铿锵有力:“末将代满城军民,谢过道长!”
他又转向秦大夫,同样郑重一礼:“此番也要多多仰仗秦大夫。医馆所耗药材诸物,皆由军方支应。”
秦大夫忙道:“将军客气。”
缪勇不再多言,朝玄微、秦大夫及一旁的刘轩点了点头,随即干脆利落地转身,大步走出医馆,翻身上马,一抖缰绳,带着几名亲兵,朝着军营方向疾驰而去。
他走后,玄微道长转身对秦大夫道:“秦大夫,事不宜迟,我们这便去后堂药房,先按方配出第一批应急之药。另外,驱邪避秽的药水也需大量熬制。”
“好,道长请随我来。”秦大夫伸手示意,引着玄微道长快步走向后堂。
刘轩看着他们忙碌的背影,心中稍安。有玄微道长主持医治,有缪勇这等能做实事的将领执行,疫情的救治总算看到了清晰的路径。然而,他心中的另一重阴影并未散去——平安寺,那四个消失的投毒者,以及这场“人祸”的源头。
正在这时,一名肤色黝黑、穿着粗布衣裳、脸上戴着面巾的农妇,挎着一个半旧的竹篮,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低着头,径直走到刘轩跟前,瞟了一眼赵月,低声道:“微风见过主上。”
赵月识趣,当即走到一旁,留出了足够的距离,确保自己听不清两人的低声交谈。
刘轩低声问道:“那两边情况如何?”
“我们四个弟兄,在平安寺盯梢,从昨夜至今,未发现主上描述的那三男一女出入。” 微风语速极快,声音中不带任何情绪:“但属下在寺后竹林外围,发现另一人也在暗中窥视寺庙。此人动作间带着一丝女气,甚是警觉,反追踪手段老练,属下恐被发现,未敢靠得太近。”
刘轩微微颔首,低声吩咐,“继续盯紧平安寺。那个‘娘里娘气’之人是赵姑娘手下,代号影七。他也在查探平安寺,目前算是自己人。你们在暗中留意即可,若非必要,不要与他接触。”
微风低声道:“属下明白,这就去告知其他兄弟。”
“等等。”刘轩叫住她,补充道:“当前城中疫情蔓延,你们务必做好防护,一旦出现发热、畏寒、头痛、咳嗽等症状,立即停止任务,来这医馆就医。记住,这比眼下任何任务都重要!”
微风用力点点头,转身走出了“济生堂”,很快融入门外街市的人流中,消失不见。
赵月听到脚步声离去,这才走了回来,拉了拉刘轩衣袖,道:“姐夫,看这架势,平安寺我们不必去了。反正咱们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大忙,不如去找那年二吧,可别让他跑了。”
刘轩知她对年二的背叛与间接害死几名“同行”始终耿耿于怀,自己也正想看看年二服药后恢复得如何,便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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