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予趴在一旁,小手托着下巴:“那老虎会咬娘亲吗?”
“当然不会!”秋叶庭立刻道,“娘亲会给老虎喂肉吃,老虎就会保护娘亲了。”
秋芊芸坐在石凳上,看着他们认真的模样,嘴角的笑意里带着几分酸涩。昨夜的厮杀声虽被刻意掩盖,可孩子们还是察觉到了不对劲。秋叶庭半夜哭着醒来,说梦到有坏人要抓娘亲,秋予则抱着她的胳膊,一夜都没睡安稳。
“表姨,娘亲什么时候回来?”秋予仰起小脸,眼睛红红的,“我想娘亲了。”
秋芊芸摸了摸她的头,正想安慰几句,却见刘蓁儿端着托盘从屋里出来,上面放着三碗热腾腾的杏仁酪。
“刚做好的,快趁热吃。”
秋叶庭立刻忘了刚才的话题,凑过去闻了闻:“好香啊!姨婆,这比宫里的好吃!”
“那是自然。”刘蓁儿笑着给他递过勺子,“这杏仁是后山摘的,比宫里的新鲜。”
秋予小口抿着杏仁酪,忽然指着院门口:“娘亲!”
秋沐正站在门口,玄色披风上还沾着些夜露,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却难掩眼底的清亮。
她快步走过来,将两个孩子搂进怀里:“娘亲回来了。”
“娘亲,你身上有血腥味。”秋予的小手揪着她的衣襟,声音里带着哭腔。
秋沐的心像被针扎了下。小予儿的鼻子一如既往的灵敏。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昨夜沾的血虽已洗去,可那股淡淡的腥气,终究瞒不过孩子敏锐的鼻子。
“是……帮山里的猎户处理伤口时沾到的。”她撒了个谎,轻轻拍着女儿的背。
秋叶庭却突然抱住她的脖子,小声音闷闷的:“娘亲,以后我保护你好不好?我学了扎马步,还会用弹弓打鸟。”
秋沐的眼眶瞬间热了。她这几日忙着清理秘阁的内鬼,处理李、王两位长老的余党,甚至亲手斩杀了试图反抗的护卫,早已心力交瘁。
可此刻被孩子们软软的身子抱着,听着这些稚嫩却坚定的话,心底那些冰冷的戾气,竟一点点化开了。
“好啊。”她笑着擦去眼角的湿意,“那庭儿要快点长大,做娘亲的小英雄。”
刘蓁儿将秋芊芸拉到一旁,低声道:“赵长老那边招了,说李长老确实和北辰的佣兵有勾结,还说……他们手里有半张前朝宝藏的地图。”
秋芊芸一惊:“那另一半呢?”
“在阿沐手里。”刘蓁儿叹了口气,“先阁主当年把地图一分为二,一半藏在药引图谱里,一半铸在了火髓琉璃中。李长老他们以为拿到图谱就能找到宝藏,却不知少了琉璃,根本解不开地图的机关。”
秋芊芸望向院中那一幕——秋沐正被两个孩子围着,看秋叶庭演示他新学的“武功”,秋予则把自己碗里的杏仁酪舀给娘亲,小脸上满是认真。
她忽然觉得,姐姐守着的哪里只是秘阁和宝藏,分明是这世间最珍贵的温暖。
秋沐陪着孩子们玩了整整一个上午。教他们认院子里的草药,看蚂蚁搬家,甚至陪着秋叶庭爬到老槐树上掏鸟窝。
当然,最后被刘蓁儿笑着骂了下来。
直到午时,兰茵来报,说紫衿在云台山抓到了李长老的侄子,才起身准备去处理。
“娘亲又要走了吗?”秋予拉着她的手,不舍地问。
“嗯,去办点事。”秋沐蹲下身,帮她理好歪掉的发带,“晚上回来给你们带糖画,好不好?”
秋叶庭立刻道:“我要画老虎的!”
“我要小兔子。”秋予小声补充。
“都有。”秋沐笑着在他们额头各亲了一下,转身时,脚步轻快了许多。
走到院门口,她回头望了一眼。阳光正好,孩子们正趴在石桌上,对着那碗剩下的杏仁酪叽叽喳喳,秋芊芸在一旁笑着给他们添蜜。
这样的画面,像幅暖融融的画,让她觉得,无论前路有多少刀光剑影,她都必须牢牢守住——为了他们,也为了自己心底这份来之不易的柔软。
兰茵跟在她身后,低声道:“姚姑娘传来消息,说北辰佣兵的头目叫‘黑煞’,最近在三不管地带活动,似乎在等什么人。”
秋沐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告诉姚无玥,盯紧黑煞。另外,让紫衿审那侄子,我要知道他们把赤焰草炼成了什么,又打算交给谁。”
北辰京城的夜,比南灵更沉。铅灰色的云压在琉璃塔尖上,将月色捂得严严实实,只有巡夜卫兵的甲叶摩擦声,在空旷的街道上荡出冷硬的回响。
南霁风立在“望北楼”的顶楼,指尖捻着半片赤焰草的枯叶。
这是今日在云台山脚的猎户家搜到的,叶片边缘焦黑,带着被烈火炙烤过的痕迹。楼外的风裹着雪粒子,打在雕花木窗上噼啪作响,他却仿佛未觉,目光死死盯着街对面那处挂着“汇通源”牌匾的票号。
“王爷,苏罗那边传来消息,林家余党在云台山的锻造炉里,除了赤焰草,还发现了‘玄冰砂’的残渣。”阿弗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声音压得极低,“这种砂矿只产在北辰极北的冰川下,寻常商队根本拿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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