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骂道，“你个不要脸的贱货！还敢顶嘴！”
“我怎么就不要脸了？”陶虹豁出去了，反正已经撕破脸了，“我肚子里要是真有了，那也是你们贾家的种！现在好了，易中海倒了，李向前那头饿狼正盯着我们呢！不想着怎么解决问题，反倒在这里窝里斗，等死吧你们！”
说完，她一甩门帘，直接进了里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贾东旭被这阵仗吓傻了，看看自己的老娘，又看看紧闭的房门，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欲哭无泪。
贾张氏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她知道陶虹说的是事实。
现在最大的威胁，是李向前。
这次的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李向前在背后搞的鬼。手段之狠辣，心思之缜密，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易中海都栽了，他们贾家算个屁？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贾张氏的眼神逐渐变得阴冷。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着一丝生机。
道歉？求饶？
没用！李向前那种人，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一个新的靠山，一个能跟李向前抗衡的靠山！
或者……找到李向前的弱点！
对，弱点！
她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人——李怀德。
轧钢厂的副厂长，也是陶虹的另一个“恩客”。贾东旭能有今天的工作，全靠陶虹伺候好了这位李副厂长。
而且，她听陶虹提过，李怀德跟李向前的关系似乎不错，但那只是表面。官场上的人，哪有真正的朋友？
如果……如果能让李怀德出手对付李向前……
贾张氏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她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儿子，心中升起一股厌恶。
指望这个废物是没用了。
这件事，还得靠陶虹那个贱人！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里屋门口，敲了敲门，语气缓和了不少：“陶虹，你出来，我们商量个事。”
……
第二天，轧钢厂。
一大爷易中海气晕在院里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工厂。
版本更是五花八门。
有说一大爷高风亮节，为徒弟牺牲名节，结果被徒弟媳妇的娘家人误会，活活气病的。
有说一大爷其实是当代情圣，和徒弟媳妇两情相悦，为了爱情不顾一切。
更有甚者，说得神乎其神，把易中海描绘成了一个为了“传承革命火种”而忍辱负重的地下英雄。
不管哪个版本，故事的主角都是易中海，而李向前，则成了一个背景板，一个被同情的、戴了绿帽子的“受益者”。
李向前走进车间的时候，收到了无数道同情、敬佩、又带着点古怪的目光。
“向前，想开点。”
“是啊，一大爷也是为了你好。”
“你得谢谢人家一大爷，给你家留了后！”
李向前只能露出一脸“憨厚”又“茫然”的笑容，连连点头，心里却乐开了花。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让易中海一个人在“圣人”的祭坛上被反复鞭尸。
陈立明把李向前叫到了办公室，关上门，这位一向严肃的工程师脸上也憋着笑。
“你小子，可以啊。”陈立明指了指他，“这手玩得漂亮。易中海这次算是栽了，这辈子都别想抬起头了。”
“师父，您说什么呢，我听不懂。”李向前一脸无辜。
“少跟我装蒜！”陈立明笑骂道，“行了，这事就到此为止吧。易中海毕竟是八级钳工，厂里的宝贝。杨厂长那边已经知道了，他的意思是，院里的私事，不要影响厂里的生产。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李向前点了点头。
他懂。
杨厂长的意思是，别把人往死里整。易中海的技术，对轧钢厂还有用。
“我明白，师父。我就是个受害者，什么都不知道。”李向前说。
陈立明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就对了。对了，你上大学的事，手续都办得差不多了。下个月，你就可以去报道了。”
提到上大学，李向前的眼神也亮了起来。
这才是他未来的康庄大道。
四合院里的这些鸡毛蒜皮，不过是他人生路上的几块小石子罢了。
然而，他想息事宁人，有人却不想。
副厂长办公室里，李怀德正翘着二郎腿，听着心腹的汇报，脸上挂着莫名的笑容。
“这么说，易中海那个老家伙，真的被气晕了？”
“千真万确！听说现在还躺在家里起不来呢。”
“有意思，真有意思。”李怀德摸着下巴，眼中精光闪烁。
他当然知道易中海和陶虹的勾当，甚至这还是他默许的。陶虹这个女人，他玩腻了，但她还有用。贾东旭是个听话的狗，通过陶虹，可以把贾东旭牢牢控制在手里。
易中海想掺和进来，李怀德也乐见其成。多一个人被陶虹拴住，他就多一分筹码。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李向前这个年轻人，反击得如此漂亮。
“釜底抽薪，杀人诛心啊……”李怀德喃喃自语，“这小子，比我想的还要狠。”
他忽然对李向前产生了一丝忌惮。
不，不是忌惮，是浓厚的兴趣。
这样的人，如果能收为己用，将来必定是一大助力。如果不能……那就必须在他成长起来之前，彻底毁掉！
正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他的秘书探进头来：“厂长，贾东旭的媳妇陶虹来了，说有重要的事想跟您汇报。”
李怀德眉毛一挑。
说曹操，曹操就到。
“让她进来。”
很快，陶虹扭着腰肢走了进来。她今天特意打扮过，脸上虽然还带着一丝憔悴，却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韵味。
“李厂长……”她一开口，声音就带上了哭腔。
“行了，别在我这演戏了。”李怀德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有什么事，直说。”
陶虹被噎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她咬了咬牙，从随身的布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样东西，放在了李怀德的办公桌上。
那是一本发黄的旧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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