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窗帘还关着,黑漆漆的一片,窗户紧闭,只书桌上常开的那盏台灯打开着,晕开谢抚恹弯腰坐在书桌边俯身写东西的身形,温也悸走到旁边,轻轻用手背抵住谢抚恹的额头,往上抬了抬。
一阵熟悉的味道从袖口的衣物处掠过鼻尖。
“对眼睛不好,我开窗帘了。”
手指握住窗帘布刚要推开,写东西的人忽然停下笔,左手摊开在他面前,“烟和打火机给我。”
温也悸身子一顿,“什么?”
“今天不开窗帘,不晒太阳,也不出门,治疗我推到下周了。”
“……”
谢抚恹表情没什么变化,手还摊开在面前,温也悸摩挲着兜里还暖和的物什,掏出来放在了谢抚恹掌心。
“好。”
将东西放在一边,谢抚恹也从桌上站起身,推着人在卧室里那把小躺椅上坐下了。
那么小一把椅子想要完完整整躺上两个一米八几的男性着实是有些为难了,谢抚恹把那当沙发,自己坐在了靠前的位置,往靠着墙的后腰上垫了两个枕头,把温也悸拉到旁边坐下,右手盖着他的眼睛,让人横横的躺着,脑袋枕在自己腿上。
冰凉的触感总是很容易让人冷静,温也悸脑中乱成线的情绪和思绪在这样的凉意下稍稍缓解一些,眼睛一片黑暗,安静的气氛却让人紧绷的更厉害。
“我们说话。”
谢抚恹另一只手紧紧拽着温也悸的掌心,五指从对方的指缝里嵌进去,紧紧的扣着,“你现在不适合见光和抽烟。”
“头疼的厉害吗?我们歇一会儿吃药。”
温也悸人虽然躺着,背脊却绷的越发挺直,身体僵硬,竭力镇定,想要从嗓子里挤出些词回应。
“还好。”
过度忍耐的毅力和一直亢奋的神经极力做对抗,温也悸闭着眼,吐出口的字有些变音。
“嗯。”谢抚恹缓缓揉着温也悸的指关节,转移注意力,“你喜欢哪个地方?毕业后我们一起出去走走。”
太多东西堆积在脑海,温也悸反应的很快,几乎是那话出口的瞬间,便跟着思考起来。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谢抚恹没催他,许久后一道带着一点新奇的声音才响起。
“山坡上的草原吧,一眼望去全是绿色草地,旁边是断崖,坡势连绵。”
“喜欢这样的地方?”谢抚恹声音很轻,有意放松氛围,“有什么在那个场地上特别想做的事。”
一瞬间,温也悸大脑里闪过很多很多画面。
例如天空中飘扬盘旋着一只黑红配色,特喜庆的燕子风筝,谢抚恹举着长长的风筝线,时不时牵动着上面的“小宠物”,人在坡上面跑,他跟在后面慢慢走,对方一回过头,熟悉的眉眼朝他望过来,浅浅的笑着,像小时候一样认真。
例如山坡上落满雪,一层叠一层,谢抚恹裹成很厚很厚的球,坐着轮胎,从坡顶滑到坡底,纷纷扬扬的雪落在他肩头,头上的帽子里也蜗居着一团小雪堆,脖颈间是只纯白色的猫,有着和他一样的眼睛,脸轻轻蹭着,朝他急速前来。
太多太多。
温也悸被自己脑子里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逗的想笑,连身体都稍稍放松下来,嘴角抿起,稍稍往谢抚恹腹部凑了凑,挑了个最好笑的说。
“带着把平底锅和你去草地上狂奔吧。”
“平底锅?”
“嗯。”
“为什么?”
“别把你饿着。”温也悸自己像也憋不住笑,说完轻轻用额头在他怀里蹭了蹭。
他声音很闷,也鲜少有情绪如此外露的时候,谢抚恹听完一时忘了动作,很久想起去想象对方描述过的场景后,食指微动,忽然有些茫然。
牵着手出去玩,明明那么平常又普通的事,为什么他会觉得离他和温也悸很远呢?
远到……他想象不到。
“嗯,情侣之间……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这个问题明明是他问的,沉默的竟然还是他。
他情绪变化的不明显,温也悸没说什么,只食指轻轻在他手上蹭了下。
“那你知道这些东西里最重要的一件事是什么吗?”
“嗯?”
“带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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