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扣的手指松了些力度,谢抚恹的手慢慢不动了。
很多很多的沉默掩盖着无法说出口的犹豫,他低着头,片刻后重新用手指摩挲了下扣着的指尖。
“嗯。”喉咙里溢出一声很浅很浅的应答,盖在对方眼睛上的手指轻轻拨弄着额前柔软的碎发。
“你前面的头发长了些,过段时间要去修一下吗?”
再轻柔的安抚和寂静始终无法抵抗精神和身体上带来的不适和亢奋,温也悸昨晚只睡了不到半小时,大脑的疼痛和思维过度活跃而无法抵抗的兴奋与疲惫不堪的身体做着不知名对抗。
就像身体明明已经没有再动作的力气,眼睛也疲倦的不再能睁开,甚至能很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应该睡眠和休息,大脑却无法接收和执行这个命令。
“有空再去吧。”
他昨天才把三年的新旧知识拉一通,除去老师必提的知识点,加上在校时间,要走完最后几遍,复习时间根本不够,就更别说他记忆缺失和损害的严重,想要完完整整的走完需要更加多的重复记忆。
加之除去心理治疗和病情极端,起伏过大,焦躁到完全看不下去的情况,能用的时间就更少的可怜了。
谢抚恹也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指尖轻轻临摹过温也悸的眉,“……别拖了今天晚上去吧。”
除去平常的读书时间,俩人也没什么机会多出门,等到后期大复习,能出门的时候还会更少,干脆趁着这个时间出去散会儿心。
“今天?”温也悸思考了一会儿,想起躺在聊天框里的邀请,犹豫过后还是轻声开口,“晚上去一趟市中心那边吧。”
“约了人?”
“不是。”温也悸语速比平时快了些,“去买生日礼物。”
三月未完四月未到,玩的还不错的几个人也没到生日的时间,除此之外,他们好像没了其它关系还不错的同学。
是他参加比赛期间认识了新同学?
“……你,没收到邀请?”
温也悸见谢抚恹久久不吭声,抬头见人怔怔的想东西,试探着问,“班级里的同学应该都收到了邀请。”
“社交软件上通知的?”
谢抚恹许久没打开过聊天软件了,最近他忙,班里的事大多是幸棠白在处理,电话或者请假信息大多也都在是她在管,等过段她忙起来他稍微歇下,就是他接手这些事。
没有重要消息,加上大多数时间都在忙,他一般也就不开消息提醒,更少打开消息软件了。
“嗯,你是不是没打开软件?进去看一眼。”
两个社交软件里,谢抚恹只常用能支付那个,重要事情也一般都用那个号处理,另一个号几乎只有同学,班级群也在里面,温也悸这么一提醒,他才想起自己确实有段时间没点开过软件了。
摸出手机,谢抚恹一只手还放在温也悸眼睛上,浅浅的盖着,另一只手点开软件。
因为太久没登,软件已经退回了登录页面,谢抚恹试着输了个常用的密码,进去之后界面还停在上一次登录的模样,什么都没变。
页面卡了好几分钟,依旧什么都没能跳出来,就连一向通知消息最多的班级群也还停在二月份的消息里。
这下谢抚恹再怎么也发觉自己错过了不只几条消息。
进入页面卡了许久,在页面又卡了好几分钟,在谢抚恹正思考是否需要把软件删了重下一次后,面包屑的位置上才终于跳出一个缓慢接收信号的圈。
这样一通下来,谢抚恹估计想要完整看到自己这些时间错过的消息应该得要些时候,刚想借温也悸手机先看一眼,手里板砖一样的物件忽然开始了疯狂震动。
一条接一条消息提醒从上面弹了出来,班级群和昵称头像五花八门的好友信息一股脑往外冒,这条还没来得及看清,下一条已经迫不及待般往外跳,且还有源源不断的趋势。
掌心已经被消息提醒震的发麻,谢抚恹放弃了从弹出的片段语句找出温也悸说的会是那一条消息,期间无意侧眼看了眼时间,被上面的二十三天前硬生生整的无语了。
二十三天前的消息现在跳出来,怎么不再等七天,直接凑一个月再发给他。
“慢慢回消息吧。”温也悸脑袋里那根筋跟着谢抚恹的手机跳了好一阵,现在才缓过来神。
“你回。”谢抚恹把手机塞到温也悸手里,“你也不知道的我们一起回。”
谢抚恹正愁话说的差不多,没新的东西可以转移注意力,此时手机里堆的这些消息就刚好够温也悸消磨时间,等他处理完也差不多找到其他事了。
“嗯?”温也悸看着手机里满屏红点,从上到下一眼划不到头的消息列表,“有什么比较重要的是需要你看一遍的吗?”
“你回吧,重要的基本不会发这里面,大部分都会直接打电话沟通。”
“嗯。”温也悸一直维持着上一个动作,没怎么变过,点头之后当真像处理公务一般认真看了起来。
按照顺序大概浏览了一遍消息,温也悸在脑海里按照简易程度,重要程度和紧急程度排了个序,先把简单和紧急的先回了,一两句话解释不了的放在中间同时回,稍微重要些的表格提交和资料填写都放在最后挨个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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