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赵林拜见叔母糜氏,被问到有无赵云消息。
赵林如实答道:“月前曾听闻叔父与三将军大破曹洪,现今约莫尚在郿国。”
糜氏闻言,俏脸瞬间变色,担忧道:“夫君安危如何?”
赵林笑道:“叔父为一军统帅,又武艺高强,连番大胜,曹军无人能挡,并无忧患,叔母且安心便是。”
糜氏忧色稍减,长叹一声,言道:“大丈夫为国家效力,征战沙场,理所应当。
但刀枪无眼,汝叔父虽为英雄,却也是肉体凡身...
贤侄武艺不逊夫君,亦为统兵大将,不也曾身负重伤...
我等将门妇人,怎能不提心吊胆...”
此言一出,刘雅也默然颔首,望向赵林的双眸里,满是忧虑之色。
赵林沉默片刻,言道:“乱世之中,不胜则亡,岂敢懈怠。”
许是意识到此言过于残酷,又宽慰道:
“英雄者,自有天佑,何况叔父为人刚正,治军有方,深得士卒敬服。
虽然征战不可避免,但身处千军万马之中,自有兵卒护卫,叔母莫要过于忧虑。
想大王起兵之时,也曾持剑上阵,亲冒矢石,如今不也安然无恙。”
二女听罢,忧色稍减,糜氏又叹了口气,言道:“我等女子嫁与凡夫,则虑生计,嫁与英雄,则忧伤患,此乃妇人之见。
柏轩不必宽慰,只是忙碌于国事之后,能多多陪伴,也就无有这般忧愁了。”
赵林郑重颔首,抱拳称善。
糜氏又请赵林稍坐,唤人去请邓母与邓艾,抱来赵统、赵广来见。
等待之时,糜氏又问赵云何时回荆州。
赵林答道:“叔父乃大王亲信重臣,向日征镇一州之地,如今又大破曹军,再立新功,依侄儿之见,大王应当擢叔父以中护军之位,统领王宫戍卫...留任大王左右。”
言罢,见糜氏苦着脸,乃问曰:“叔母可愿去汉中居住?”
糜氏惊喜之色瞬间爬上面颊,急切道:“可是你叔父之意?”
赵林强忍着咳嗽的欲望,心中不断念叨:“虽然云叔没说,但他肯定也想媳妇,想儿子!
云叔四十多才娶媳妇,第二年就有了娃,还是个俩儿子!
如今一别快三年了,他能不想?
云叔又不是和尚,他肯定想!
对!这就是云叔的意思,我已经领会到了!”
赵林隐蔽的掐了一把大腿,呲牙咧嘴道:“叔母所言极是,这正是叔父之意!”
糜氏闻言,几乎喜极而泣,不由攥紧身侧刘雅之手,动容道:
“天可怜见!我与夫君一别数载,日夜悬心,只盼一家团圆。
若能去往汉中,时时相伴,我愿足矣!”
说着眼眶微红,却又强自按捺激动,轻声问道:
“此事…当真稳妥?夫君他…真的这般念着我们母子?”
赵林见她落泪,心中更是笃定,拱手道:
“叔父素来重情重义,只是碍于军国大事,不便明言。
侄儿听闻二伯欲往汉中,亲自为大伯引荐周公瑾,其家眷应是同行,叔母若有去汉中之意,侄儿亲往说二伯商议便是。”
糜氏听得字字真切,心中那块悬了数年的大石终于落地,一时百感交集,竟不知是哭是笑,只连连点头,喃喃道:
“好…好…那就好…”
念叨几句,又觉不妥,“我若与你弟弟们去了汉中,岂不是分了家?
我乃妇人,万不可为你叔父做主。
不知二将军何日启程,何日回来?
若不妨碍国家大事,我自是愿去汉中,可若是你叔父不欲分家,我去汉中岂不是为你叔侄掰生?”
赵林思忖一番,言道:“二伯近日便要启程,至于何时归来...应当不会太久,许是明年岁末前便会归来。”
言罢,又道:“林自幼随叔父生活,分家与否,自当由叔父定夺,叔母不必忧虑过甚。
此去汉中乃为解思亲之情,叔母与叔父分别经年,二位幼弟亦未曾见过生父,实悖人伦之理。
叔母但携二子同往,若叔父不欲分家,便随二伯来去如何?”
糜氏听罢,微微颔首,言道:“言之有理,可此去路途遥远,二将军有公务在身,携我等妇孺奔走,行程必受拖累...”
赵林摆手道:“二伯又非行军打仗,再者周公瑾之家眷亦要去汉中,无非二伯回程之时,若有急务,叫我叔父多派侍卫,护送叔母缓行便是,不妨事。”
言罢,又道:“侄儿有一家臣,昔年为救我而伤,留有残疾,正巧神医华佗亦在汉中,不若便叫陈泰宁领家中亲卫来回护送叔母,如此也不必太过劳烦二伯,叔母以为若何?”
糜氏道:“如此甚好,就依柏轩安排。”
说话间,邓母等人随侍女而来,众人各自见礼。
糜氏将适才与赵林所言之事说与邓母,赵林则与邓艾在一旁轻声交谈。
如今邓艾年方十六,久居赵府,每日食肉,早非当年瘦弱少年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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