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反帝的天真,打败了我的无邪,希望这货一直能天真下去……
两辆车在乡镇土路弯弯绕绕,走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上了国道,开始一路往南开。
途经渭河边时,我们下车洗了个澡,冲洗掉身上的泥土和臭味,再确定一下路线,继续赶路。
车上的壁画是块烫手的山芋,我们得尽快将其出手变现。
金小眼儿那边已经托人帮我们联系好了香港的买家,但由于壁画的特殊性,需要我们亲自把这批货送到香港,跟香港的买家当面交易。
去香港的路线,金小眼儿也帮我们安排好了,从广东坐走私船去。
所以我们现在要把车直接开到广东的海运码头,具体位置在广东揭阳的惠来县,距离宝鸡有将近一千五百公里的直线路程,全程国道可能要绕接近两千公里。
就算是最快,可能也要个五六天。
好在这一路上也算比较顺利,沿途也遇到了几个检查站点,但检查的都比较松,车厢里把冷气开到最低,装海鲜的泡沫箱都被冻了一层冰,那股骚臭味也轻了很多,路政也没要求开箱检查,甚至连味儿都没有问。
就这么我们白天休息,专在晚上赶路,直到第五天,才把车开到了广东境内。
进了广东地界,沿途的检查就明显严了很多,这主要还是因为广东沿海地区贩白面的比较多,几乎每跨越一个县区,就有一个检查点,不仅检查车辆,还要检查运输证和身份证。
好在金小眼儿办事稳当,冷藏车的证件齐全。
再加上我们是从内陆城市来的,因为白面都是想尽一切办法从广东运到内陆城市,没有从内陆城市运到广东的,所以检查站只对从广东出去的车辆严查,对于进广东的车辆稍微放松一点。
即便就算是走私,那也是通过海运再中转到内陆城市,所以检查的虽然比较严,但也都关关蒙混过去了。
到了第六天的晚上,我们才总算按照地图,把车开到了广东的一个叫做惠来的小县城。
这是个沿海小县城,经济条件一般,县城也不大,一条主街能从这头望到那头,两边的楼房都是三四层居多,款式和长沙那边的老城区差不多。
也是到了地方,我们才听说,这个惠来县属于潮汕地区。
对于“潮汕”这俩字,我们可不陌生,上次金小眼儿给我们介绍了潮商销赃,嘴上信誓旦旦的说潮商信誉靠谱,结果被那个回收黄金的潮商坑了几万块,这事儿我们还仍记忆犹新。
所以一听这次又要跟潮汕的走私船打交道,我们长了个心眼儿,再三确认金小眼儿靠不靠谱,可千万别像上次那样。
上次被坑了几万块倒无所谓,可这次是几千万的买卖。
金小眼儿这次拍着胸脯跟我们保证,肯定不会有问题,他找的这个走私船是业内信誉最好的,而且还不是个人走私船,是一个公司性质的团队,老板姓王,专业从香港和广东两地之间帮人运货,有时还帮人偷渡,路线非常熟,背后还有点关系,基本上没有出过什么意外。
不过金小眼儿虽然说的肯定,但他这也是第一次直接接触这个走私船,手里只拿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xxx海边农家乐,甚至连个联系电话都没有,还得我们现找。
我们到惠来县都已经是晚上的八点多,金小眼儿逢人就打听,嘴皮子都快磨破,临到十一点,才终于兜兜转转,在一个非常偏僻的海边,找到了纸条上写的这家海边农家乐。
这说是一个农家乐,其实就是在海边盖了一排砖房,还搭了几个木屋,海边的沙滩上搭了几十米的棚子,稀稀松松的摆了几张茶桌,每张茶桌上都放着一套茶具,拉扯着五颜六色的灯带,空空荡荡的也没有人,但是能听到有人用音响唱歌的声音,唱的是粤语,音响声开的很大,鬼哭狼嚎的甚至都淹没了海边的浪声。
我们几人下车,遵循着音响的歌声朝着一排砖房过去。
绕过砖房前面,才看到砖房门口有三五个人,在围着烧烤炉唱歌烧烤喝茶,音响设备很挺专业,还带了一个VCD碟机,这玩意儿真正意义上97年才在国内出现并流行,他们这都是从香港弄过来的。
“做尼?”
那几个人也注意到了我们,其中一个人拿着麦克风,歌唱到一半停下,冲着我们问了一声,说的是潮汕话,我们也听不懂,就是听着语调像是对我们的一声询问。
我们先没回应,径直的走过去后,金小眼儿才冲着拿话筒那人笑说道:“我们是广东奇哥介绍来的,请问哪位是鱼哥?”
金小眼儿说的广东奇哥,是行里的一个倒爷,也是他帮金小眼儿牵的这条线。
鱼哥就是我们要找到船老大,我刚才说的那个姓王的老板,在广东各个临海县城有很多来往香港的点儿,鱼哥也是他手下的其中一个船老大。
一听金小眼儿自报家门,男人放下话筒,给旁边一个年轻人递了个眼神,让其把碟机暂停,然后才打量了我们一眼,露出满嘴烟熏大黄牙,冲我们咧嘴笑道:“我就是,你们从长沙来的?”
鱼哥的口音很重,我们只能勉强听懂,既然他知道我们是从长沙来的,那就是已经提前得到招呼了。
“对对!”金小眼儿笑着回应,掏出烟给每人散了一支。
这个叫鱼哥的船老大要比我想象中客气得多,身上也带着一股很重的江湖味。
确定了双方的身份后,立即就让旁边的年轻人给我们搬来几个板凳,围着桌子坐下来,重新冲了一壶新茶,招呼着我们吃烧烤。
我们上顿饭还都是中午吃的,这个点儿也确实都饿的前胸贴后背,闻着烧烤味更是直咽口水,所以也没客气,正事儿没提,先撸了几个串儿,喝了几杯茶。
我也是连续卸下了连续奔波好几天的疲惫,大口的吃着烤串儿,时不时地扭头望向旁边的大海。
这还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亲眼见到大海,感到无比的新鲜。
今晚的风浪很大,一波一波的拍打着沙滩,掀起半米多高的白花花大浪,更远处是一望无际的黑暗,水平面上亮着船只的探照灯,比我在电视上看到的,可要壮阔多了。
喜欢盗墓:来自一位南派土夫子的自传请大家收藏:(www.suyingwang.net)盗墓:来自一位南派土夫子的自传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